“你又有什麼感覺了?”秦雪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變化。
“沒什麼。”林無憂收回手,“先辦正事。你父親的案卷,放在哪裡?”
“老房子的書房裡。”秦雪邊說邊往外走,“我留了備份,藏在書櫃後面的夾層裡。王德明雖然被帶走了,但他的人還在外面,咱們得趕緊——”
話音未落,秦雪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臉色驟然一變,接起電話:“你說什麼?”
聽筒裡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:“秦小姐,你家進賊了!我剛看到兩個男人破門而入,報了警,但他們現在還沒到……”
秦雪的手一鬆,手機滑落,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她轉過頭,臉色慘白如紙:“我家被人闖了。”
林無憂一把拉住她:“走!現在過去!”
二十分鐘後,兩人趕到秦雪位於城南的老小區。
老舊的防盜門半敞著,門鎖被暴力撬開,鎖芯歪在一邊。客廳裡一片狼藉——沙發被劃開,茶几掀翻在地,電視機螢幕碎成蜘蛛網。
秦雪踩著碎玻璃衝進書房,書櫃被推開,牆面上的暗格暴露在空氣中。
暗格是空的。
她蹲下身,手指在暗格底部摸索了幾秒,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沒了。”秦雪的聲音沙啞,“所有東西,都沒了。我藏了七年的證據,全沒了。”
林無憂站在門口,目光掃過滿屋的狼藉。
突然,他的視線落在了書桌底下的一個夾縫裡——那裡卡著一張皺巴巴的紙,像是被人翻找時不小心掉落的。
林無憂彎腰,把紙撿了起來。
是一張醫院開具的病床記錄單,紙張泛黃,字跡模糊,但標題上的幾個字依然能看清。
“明州療養院——患者轉院登記表。”
表格底部,標註著患者姓名和轉院日期。
那行字被汙漬糊住大半,只露出三個字。
最後一個字,是“雲”。
那個年代的病歷上,患者的姓名是用手寫的。林無憂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如果把姓氏拆開來看,前面的筆畫似乎是——
“林”。
他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“這就夠了。”他把紙摺好,塞進口袋,轉身看向秦雪,“案卷沒了,但給你父親翻案的路,至少露出來了一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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