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無憂結束通話電話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。
母親。
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記憶深處最沉重的那扇門。十年前的那個雨夜，母親離家出走後音訊全無。所有人都說她是受不了窮苦日子，跟有錢人跑了。
只有林無憂不信。
秦雪注意到他臉色不對：“誰打來的？”
“一個...朋友。”林無憂把手機塞進口袋，擠出個笑容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我還有點事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秦雪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剛才的表情，和那天在法院門口看到退婚協議時一模一樣。”
林無憂愣了下。
這女人的觀察力未免太敏銳了。
“真沒事。”他轉身要走，秦雪一把拽住他胳膊，“剛剛那個人提到你母親了對吧？”
林無憂腳步一頓。
“你說過今晚九點去南城舊碼頭見我，還強調一個人來。”秦雪的聲音很輕，“林無憂，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傻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：“雪姐，這件事和你們家沒關係，我不想把你們捲進來。”
“你幫劉大柱救出女兒的時候，可沒想什麼關係不關係。”秦雪冷笑，“怎麼，輪到自己就怕了？”
這反將一軍用得漂亮。
林無憂張了張嘴，最終只說出一句：“那你去也行，但在車裡待著別下來。”
秦雪點頭，兩人攔了輛計程車。路上林無憂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，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些雜亂的記憶碎片。母親臨走前說過什麼來著？
“對不起。”
只有這兩個字，然後她轉身消失在雨幕裡。
車子在南城舊碼頭停下。這一帶早就廢棄了，倉庫破敗不堪，海風吹來鹹腥的氣息。林無憂讓秦雪躲在遠處的報廢貨櫃後，自己朝約定地點走去。
碼頭的盡頭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背對著他，身形瘦削，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工裝外套。聽到腳步聲，他緩緩轉過身來。
林無憂瞳孔驟縮。
不是神秘人。
是江辰。
“意外嗎？”江辰嘴角勾著笑，臉上還帶著電擊後的淤青，“你以為警察把我抓走就完了？”
他身後綁著一個小女孩，嘴巴被膠帶封住，眼睛裡全是恐懼。
劉大柱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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