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號病房。”
那是剛才路過時，他在走廊盡頭的門牌上看到的。
右邊那人冷笑了一聲，側身讓開：“去吧。反正裡面那個瘋婆子，也認不出你是誰。”
林無憂心臟狠狠一抽。
瘋婆子？
他攥緊拳頭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推開鐵門，走了進去。
病房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，混著消毒水的氣息，嗆得他嗓子發緊。
正中央的病床上，躺著一個瘦削的女人。
她穿著條紋病號服，頭髮白了大半，臉上皮膚蠟黃，眼窩深陷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。
可她五官的輪廓，和照片裡那個女人，一模一樣。
林無憂的手在發抖。
他一步一步走近，在床邊蹲下。
“媽……”聲音從他喉嚨裡擠出來，乾澀得像砂紙磨過。
女人沒反應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，嘴裡喃喃自語，說得含糊不清。
林無憂伸手想握住她的手，女人卻像被電到一樣猛地縮回，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別碰我！”
林無憂手僵在半空，心痛得幾乎窒息。
他盯著這張臉，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拼命想找出記憶裡那個溫柔笑容的影子。
可越看，越覺得哪裡不對。
五官很像，但眼神不像。
記憶裡母親的眼睛，是溫柔的、堅韌的，再難再苦都會彎起來笑。
而眼前這個女人，眼神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。
下一秒，他腦海裡炸開一行字——
【人物識別分析完成】
【此人非生母，系替身】
【面部骨骼結構與記憶庫存在13處差異，完容手術痕跡明顯，術後週期不超過三個月】
林無憂瞳孔驟然收縮。
替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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