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無憂盯著黑暗中消失的身影，手腕一翻，古玉就被攥進掌心。
秦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，神色微凝：“有人盯著我們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無憂聲音低沉，“而且不是一撥人。”
劉大柱把女兒護在身後，忐忑道：“林先生，要不我帶著小翠先走，你們……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林無憂打斷他，“碼頭肯定被王德明的人盯上了，江辰被抓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你現在出去，大機率撞上他派來滅口的人。”
劉大柱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沒敢再多說。
秦雪掏出手機，快速敲了幾個字：“我叫局裡的人派車來接，走隱秘通道。小碼頭北側有個廢棄倉庫，從那邊繞到主路，車程十分鐘。”
林無憂點頭，目光卻一首鎖著剛才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。
那腳步聲太輕了。
像是故意踩給他聽的。
“走。”他壓下心頭的疑慮，拉起小翠的手，朝北側摸去。
半個小時後，三輛警車從碼頭北側的小路駛出，將林無憂一行送到了城東的一個臨時安置點。
秦雪從車裡下來，拍了拍林無憂的肩膀：“你先休息，江辰那邊我盯著。最晚明早，王德明一定會派人來談條件。”
林無憂沒有說話，只是靠在牆邊，手指摩挲著碎屏手機裡那張照片。
母親的眼神，溫柔得像能穿透螢幕。
春山療養院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凌晨三點。春山療養院大門外。
林無憂穿著一件偷來的白大褂，胸牌上印著“內科主治醫師”的字樣。他把頭壓低，快步穿過門衛室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保安瞟了他一眼，見是白大褂，就沒攔。
林無憂心裡一鬆。
但剛走進主樓大廳，他就感覺到了不對。
太安靜了。
療養院這種地方，哪怕是凌晨，也會有值班護士的腳步聲、呼叫器的提示音。但此刻，整棟樓像一座空殼，連呼吸聲都聽不到。
走廊兩側的燈暗了一多半，灰白的牆壁上映著慘淡的光。
林無憂放輕腳步，一層一層往上爬。
二樓，護士站空無一人，監控攝像頭的紅燈閃了兩下，然後徹底滅了。
三樓，病房門開了一半，床頭櫃上還擺著一杯沒喝完的水，水面上浮著一層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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