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茂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,坐著騾車又來到了鎮上。
糧鋪的掌櫃,一見他就訴苦:「東家,今年年景不好,糧食漲價,您交代好以後,我算了一下帳,咱們櫃上總共有200多塊現錢。
我已經聯絡好了,100塊準備先進1500斤小麥。另外100塊,高粱和玉米各進1000斤。
剩下一點的。再少量的配一點大豆和小米。
東家,如果還需要更多,必須得再跑遠點聯絡,另外還需要再多支一些現錢。」
蘇長茂說:「不用了,這些就夠了。什麼時候能全部拉回來。」
掌櫃的說:「今兒下午全部都能拉過來。」
蘇長茂點點頭:「沒賒帳吧?都是現錢?」
「沒有賒帳,全部用的現錢。主要是現在糧食搶手,賒帳,怕是價格更高,而且給的不利索……」
「行,這樣就行。等糧食拉回來入了倉,你和夥計們回去好好歇兩天。等我安排人叫你們,再回來開門營業。」
掌櫃愣了一下,想說什麼,看蘇長茂並沒有想再接著說話的意思,又把話嚥了回去,臉上都是疑惑的神色。
蘇長茂又去看了雜貨鋪和布莊,聽掌櫃的彙報情況,大致都跟糧鋪差不多,最遲明天上午,該進的貨都能拉回來。而且基本上現在只動用了現錢,沒有賒帳。
於是蘇長茂給他們安排:「到現在為止,進了多少就算多少。等貨進了鋪子的倉庫,從掌櫃到夥計都回家歇兩天。」
他不管三個鋪子的掌櫃心裡怎麼想。心裡盤算的只是儘可能在安全的前提下,多準備東西,減少損失。那些零零碎碎確實已經顧不上了。
蘇長茂領著栓柱正準備去官渡樓吃飯,路過街上的酒鋪,被喊住了。
「蘇老哥,過來嚐嚐新開封的酒,聊會兒天。」
蘇長茂停住腳步,看著酒鋪老闆李來福那個紅色的酒糟大鼻子,不禁皺了皺眉。
他跟李來福可沒多少交情,而且李來福家鋪子裡的酒他也不喜歡,總是有一股又酸又澀的味。
不過他還是讓栓柱在門口等著,自己進了酒鋪。
「李老弟,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?……」
蘇長茂的話還沒說完,突然感覺到自己手上的戒指在微微發熱。
這是啥情況?蘇長茂低頭看了一眼,外觀上沒啥異樣,但是明顯能感覺到熱度越來越強烈,似乎覺得這戒指有點興奮。
難道說李來福的鋪子裡有鬼魂?可是,戒指除了發熱,也沒見其他的異樣啊?
就在這時,蘇長茂眼的餘光看見李來福腰間有個東西在微微發光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竟然是李來福平常經常掛在腰裡的那個黃皮酒葫蘆。
多少年來,這個經常見到的舊黃皮酒葫蘆,此時看在蘇長茂的眼裡,正在微微泛著綠光,充滿了誘惑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