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啥情況?李來福這個葫蘆怎麼會發光?不用想,手上戒指發熱,應該就跟這個葫蘆有關。
蘇長茂也不知道李來福這個葫蘆啥來頭,只是記得,好像打從認識,這葫蘆就在李來福腰裡掛著。
這個老東西是個酒鬼,這個葫蘆平常就是他裝酒喝的。
蘇長茂先暫時穩定情緒,把目光挪開。
李來福這時候正好開口說:「蘇老哥,咱們在這一條街上,開鋪子當鄰居也有好多年了。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,我就是想問問,突然這麼著急囤東西,到底是因為啥?」
蘇長茂就知道他那點動作根本瞞不住人,所以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意外,笑了笑說:「我雖然平常不怎麼操心,但是,多少也是瞭解現在的局勢。
我可是聽人說了,從東邊和北邊,兩路齊進,全都有日本人正在快速逼近。隨時都可能進入咱們河南。
你也知道,咱們這地方一馬平川,沒有什麼天塹要隘。只要他們來,根本擋不住。
戰亂,戰亂,一戰就亂。我是打算多備點東西,到時候能賣好價格。
甭管誰來,誰管事,咱們這些老百姓日子總得過,這柴米油鹽總少不了。咱們鋪子裡的買賣還得繼續做,李老弟,你說是不是這個理?」
李來福笑得紅鼻頭都發光了,連連點頭:「蘇老哥這話沒錯。可是我咋又聽說你把家裡的地都賣了,說什麼要讓你們家裡的孩子去省城上學,你也要跟過去?」
沒想到他家裡這點事兒,這麼快都已經傳到鎮上了。看來這兩天他的舉動,果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。
蘇長茂也知道根本就瞞不住,也沒打算瞞。他只是在搶時間,搶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,把東西都準備好。
「呦,李老弟訊息夠靈通的。沒想到你這麼操我的心。」
李來福笑了笑,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,「蘇老哥這兩天可夠忙的,我要是再沒聽說,那可真是喝酒喝傻了。
那個,蘇老哥我知道你忙,也不拐彎抹角了,其實,就是想問問,既然你想去省城,那有沒有打算把街上的鋪子也賣了?」
李來福今天一喊他,蘇長茂心裡其實大概就有了想法,他原來就知道這個老東西一直在打他糧食鋪子的主意。
糧食鋪子和酒鋪本來就關聯著呢,更何況現在這年景,啥生意都沒有糧食生意好做。
「李老弟想要?」
「對,我確實想跟蘇老哥學學,怎麼做糧食生意。」
「那你打算出多少錢?」
「蘇老哥,你看,你剛才還說呢,日本人馬上就要來了,啥生意都不好做,到時候還指不定會出什麼事情,所以這價格不能按以往的行情來說……」
蘇長茂把李來福的話打斷:「這些表面的話就別說了。我剛才還說呢,不管啥時候,買賣都不會斷。
鋪子的價格有波動是正常。不過,咱都清楚,日本人來了,生意也得照做。這樣吧,既然你有心想問,我確實也有想法想賣,乾脆給你說個價,1000現大洋,不要法幣,空鋪子不包含裡邊現有的糧食。」
李來福有些著急:「蘇老哥既然想賣,糧食也一塊轉給我不得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