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兩枚銅錢就化為兩隻金黃色的“蝴蝶”,在時遷雙手的手指之間來回飛舞。
斜陽透過蘆葦的縫隙,形成了一道道的光柱,隨著小船前行,明暗交替。
“蝴蝶”翻飛時,被忽明忽暗的光線照射,因為銅錢角度的快速變幻,居然形成了色彩斑斕的視覺效應。
正當眾人眼花繚亂之時,光影卻戛然而止。
“蝴蝶”消失了,時遷一直伸展的手心裡,空空如也,銅錢已經不翼而飛。
“哇,時叔叔,你好厲害呀”,兄妹兩人給足了情緒價值。
“好彩”,兩名男性觀眾也大聲喝彩。
“時處長,你這手絕活可太厲害了”,划船的運輸隊隊員讚不絕口。
“你可給我划船認真一點,船上還有孩子呢,有點什麼意外,看我回去讓你家婆娘給你好看”,時遷笑罵道。
“切,我會怕她,開玩笑”,隊員色厲內荏,身體卻很誠實的擺正了划船的姿勢。
又嘴硬道:“時處長,你的功夫是厲害,不過,論起划船來,可就不夠看嘍”。
“行行行,你厲害,好吧”,時遷經常外出打探,與這些運輸隊的隊員已經都混得很熟了,這闊別了一個多月,兩人不由得就習慣性的鬥起嘴來。
默默看著時遷和孩子們以及隊員的互動,沈展霞也是抿起嘴微微笑著,心裡很是安定,早已沒有了最初的忐忑不安。
在時遷等人尋到家中時,雖然丈夫的來信把事情經過說得很詳細,但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,讓知書達理的沈展霞也不知道如何辦。
答應的話,自己一個女人家帶著兩個孩子,隨同陌生的十幾個男子遠走一千五百里,想想都可怕。
有心拒絕的話,如丈夫信中所說,官府一旦將丈夫罪責咬死,自己母子三人同樣可能遇到無盡的麻煩,甚至可能被官府定罪。
無奈何之下,只能託人給小姑子秋香夫妻倆帶了口信,還好妹夫挺身而出,決定一路隨同護送北上,知道妹夫能耐的沈展霞這才放心的跟著這一夥男人拋家北上。
卻沒有想到,這一路上,包括時遷在內的所有人的言行舉止,完全顛覆了沈展霞對所謂山寨匪徒的想象。
十幾個老爺們,對他們一家大小三口,那是無微不至的關懷。
知道長途跋涉容易疲憊,不僅在生活的各個細節上考慮得很周全,說是出門在外、衛生先行,一路上就沒有喝過生水,也沒有讓他們受過風寒,還變著法子讓每一餐都有些變化。
而且,更是爭先恐後的搶著帶孩子,給孩子們講故事,說笑話,變戲法。
沒過兩天,孩子們就跟這些叔叔、哥哥們打成了一片,尤其喜歡這個鬼靈精怪的時遷叔叔。
從時遷這些人發自內心的自然表現,就能一窺那梁山上的全貌了,想來,那裡會是一個能讓人安心的地方吧。
況且,丈夫也在,一家人團聚在一起,總比以前的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強吧。
隨著相處的時間長了,總能從時遷等人的口中聽到“先生是這樣說的說”“先生是那麼說的”,讓沈展霞對於這個先生也是充滿了好奇。
到底是什麼樣的人,能夠將自訴出身只是普通逃戶甚至小偷的他們,變成如此親切如自家兄弟一樣。
想到這裡,沈展霞將懷裡的女兒抱緊了一點,目光卻投向了前方。
那裡,有被無盡的蘆葦遮擋的梁山,也有那個神奇神秘的先生。
。來未,有還,夫丈的己自有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