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預料到,王倫是想讓呂振完全脫離軍事職務,全身投入農業之中。
不過王倫也表明了這並非強制命令,對於王倫的這種“大氣”,卞祥也無話可說。
樊玉明和馮翊兩人,跟卞祥都是同樣的想法,尤其是樊玉明,就差罵呂振是一個榆木疙瘩了。
不過,呂振這個悶葫蘆,倔得很,打定了主意之後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卞祥還能怎麼辦呢,他最多就是拖延著不回覆王倫而已,現在王倫問起來了,卞祥也只能如實回答。
王倫敏銳的察覺到卞祥的複雜情緒,默默的走了幾步,整理了一下思路,這才開口說道:
“卞兄,我現在也無法保證什麼,確實,這農業技術不可能帶給個人耀眼的光彩。
但是,民以食為天,不管是什麼朝代、什麼制度,解決老百姓吃飽飯的問題,永遠是至關緊要的頭等大事。
從我們公社的發展,相信卞兄也能夠體會到一句話。
無工不強,無商不富。
但更重要的是,
無農不穩”。
欒廷玉、喬道清等人,乃至卞祥自己,聽了王倫這話,都默默點頭表示認可。
“農業,是國家和社會穩定的基石。
但是,什麼又是農業穩定的基石呢”,
王倫丟擲了一個讓人深思的問題:
“興修水利,算得上,改良農具,也算得上,肥料、人工都算得上。
但是,更關鍵的還是種子。
優良的種子才是其中的關鍵。
而幾千年來,我們的先輩們,雖然也不斷的在摸索,但是,卻從來沒有在制度上,形成農業科技的體系化、標準化、規模化。
這就導致了種子,尤其是糧種的最佳化,進展極其緩慢。
動輒就需要半年一年才能看到一點點成效,更多的時候是看不到成效。
農業,如果還是延續了以前那種自然的、偶發的改良,確實,農民是一個既不討喜、也看不到功績的職業”。
“但是”,王倫侃侃而談,然後來了一個轉折:
“如果,我們將這些農業科技納入到體系化建設,會不會像工業機床、化工業、紡織業一樣,進入一個快速發展的階段呢。
即使是最不容易看見成果的糧種改良,會不會在幾年內、十幾年內,取得以往需要幾百上千年才能取得的成就呢。
比如,就好比‘后稷法’裡說的,糧食畝產達到幾百斤、上千斤,比現在的糧食畝產,高出三倍、五倍乃至十倍。
到那時,我們只需要更少的農民,憑藉著農業機械和優良種子,就可以收穫遠超於現在的糧食,把數以億萬計的老百姓,從束縛了他們幾千年的土地中解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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