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賣炊餅的?”,王倫心中一喜,連忙收起手裡的鉛筆本子,轉頭看去。
沒錯,王倫之所以一直在清河縣城的主要街道和市場轉悠,一則是為了實地調查,另外還有一個原因,就是等著武大郎。
原著中就說了武松幼年父母雙亡,由哥哥武大郎撫養長大。
而武大郎當年的年齡以及身體條件擺在那裡,什麼體力活都不可能做下去,只有小商小販才有機會賺夠足夠兩個人活下去、甚至把武松撫養成八尺大漢的錢財。
所以說武大郎應該很早就開始以製作炊餅、也就是蒸餅饅頭為生了。
這種餐飲行業的生意當然不可能在農村進行下去,別說現在這種完全自給自足的農村,就是後世的普通村莊裡,你開饅頭店試試,看虧不死你。
所以,武大郎只能在縣城或者渡口這種打工者密集的場所做生意,同理,以他的體量,在龍蛇混雜的渡口做生意也無可能。
故此,縣城的早市就成為了武大郎最有可能出沒的重要地點。
你看,這不就來了嗎。
王倫尋聲定睛一瞧,十來米外的街口轉入了一個挑著擔子的身影,一邊走一邊吆喝著。
看清楚這道身影,王倫頓時滿臉的失望,原來這個賣炊餅的卻是一個身高也有七尺左右的瘦高個子,雖然因為有些駝背顯得個子矮一些,但怎麼說也不是武大郎那種樣子,而且,此人看起來也有四十開外的年齡了。
果然,前面一個佔據了街口好位置的賣竹筐葦蓆的攤位主人,在此人經過時打起招呼來:“張老三,又這麼早來了,你可真勤快啊,不會是半夜就開始幹活了吧”。
攤位主人語帶調侃,看來也是老熟人了。
那張老三稍有不豫,但還是微笑著說道:“幹這個行當,不辛苦哪能行呢”。
“早起的鳥兒才~有食吃”,那編織攤主調笑道。
他對面的木雕攤位主人此時也取笑道:“張老三,你這天天這麼早,不就是要趕著武大前面嗎”。
“去,什麼叫著我要趕著武大前面”,被戳了心窩子的張老三臉色一下子就有點難看了,有點氣急敗壞道:“就他那一個三寸丁、谷樹皮的武大,我正眼都不看他”。
“你說你這嘴缺不缺德,專挑人短處說”,木雕攤主仍是取笑著,對自己嘴下不留德卻是毫不自知:“你就不怕再傳到那蠻子武二的耳朵裡,不會去年的打都忘了吧”。
張老三一下子臉都黑了,一怒之下怒了一下,哼了一聲,轉身不理他了。
那編織攤主和稀泥道:“好了,張老三,今天有不少鄉下人來擺攤的,你趕緊做生意去吧”。
張老三點點頭,挑著擔子往街道里面走來,調整了一下心態,繼續吆喝起來:“賣炊~餅啦,又大又香的炊餅”。
又走過兩個攤位,在王倫前面不遠處的一個賣野味的獵戶把他叫住了:“誒,那賣炊餅的,你那炊餅怎麼賣的”。
一看生意來了,張老三滿臉堆笑道:“我這是上好的白麵炊餅,足足有三兩一個,只要四文錢一個,絕對的又大又香又管飽”。
“是嗎?真有三兩一個?”,獵戶嘴裡質疑著說道:“你給我看看,是真的話,給我來兩個”。
“好咧”,張老三連忙掀開淺底扁筐上蓋著的麻布:“您自己拿,看中哪個拿哪個,不過,我話可說在前頭啊,您只要手摸過的,就必須得買啊”。
“知道啦,囉嗦”,獵戶大咧咧的說道,仔細看去:“你這炊餅看起來倒是還行,那,我就拿這兩個吧”。
伸大手把堆在上面的兩個看起來大一點的炊餅抓起來,先放到自己身邊的小包袱上,又掏出一箇舊布錢袋,仔細數出了八枚磨損明顯的舊銅錢遞給那張老三。
張老三眼角跳了跳,笑著接過來揣好:“謝了您呢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