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這梁山泊地段東南側,歸屬於鉅野縣的西北位置,原有一處高地,也有小石山兩三座,高有數十丈,中間卻圍著一處小湖。
以前黃河沒有氾濫倒灌出梁山泊之時,卻是那南邊的鉅野澤的北端,因山腳下有一片石磯,地勢較高,水淹不著,常年有漁民定居此處,村名就叫做石碣村。
黃河倒灌形成梁山泊之後,鉅野澤消失,倒是把這處地方圍出一個小湖,與那梁山泊相連,名字就叫做石碣湖。
因著周圍多是山石,只能開墾零星的薄田,還好,幸得有石碣湖連通了梁山泊,故此,村民倒是還可以繼續世代以捕魚為生。
日上三竿時分,水面的薄霧逐漸散去。
於那梁山泊相連的水巷處,在層層疊疊的蘆葦蕩中,倏然間水波微蕩,一艘舢板如同箭一般的由梁山泊裡穿了過來,卻與正準備出港到水泊之中打魚的兩艘舢板擦身而過,驚起一片笑罵聲:
“你個不著家的小七,這又是在外面水面上過宿了吧,我看你那兩間破屋不要的話,就送給老子,你就在船上度日算了”。
“我看也是,他不是號稱可以在水裡待七天七夜嗎,就是一個水鬼投胎,乾脆也別上岸了”。
那舢板上的小青年一邊嫻熟的划著船在蘆葦叢中穿行,一邊回頭對罵著:“你們兩個挨千刀的瘟雞,別給老子嗶嗶,等下次老子把你們拉下水,灌你個肚圓,你們就知道你家水泊閻羅爺的厲害”。
“老子等著你,你還以為老子怕了你”,兩個壯年漁民划著船,哈哈大笑著,一會就出了水巷不見了蹤影。
那個渾身疙瘩肉的小青年往水裡吐了一口唾沫,笑嘻嘻的也不生氣。
不一會,前方出現了一個伸到水裡有五六丈的木碼頭,碼頭兩邊雜七雜八的停了有十幾條小舢板,陸陸續續的有漁民準備出港。
看見小青年,又是一陣調侃、笑罵,好不熱鬧。
小青年一邊舌戰群儒,一邊收起雙槳,兩隻光著的大腳一前一後、不丁不八的牢牢焊在船板上。
前腳橫向用力,後腳隨身體重心下壓,因為慣性快速前行的舢板前半部分立刻翹了起來,脫離了水面。
小青年展臂一擺,健碩的身軀擰轉,硬生生的把大部分懸空的舢板頭部給擰轉了方向,船尾在水裡畫了一道大大的弧線。
等到船頭回落水面時,整個舢板已經一百八十度的掉了一個頭,船尾剛好插進兩條正要出航的小船中間,穩穩的停靠到了木碼頭上。
拍起的水花把旁邊的舢板上的漁民澆了一個通透,再次引來罵聲一片。
小青年穩如泰山,彎腰抓起船尾的粗麻纜繩,隨手一扔,就把纜繩精準的套在一個空木樁上。
又在船艙裡的一個水盆裡一撈,拎起來兩條用水草穿著的金色黃河大鯉魚來,每一條足足有十二三斤重。
在周圍漁民的驚羨聲中,小青年抬腿就跨上了木碼頭。
正準備離開碼頭時,後面水面上傳來一個聲音:“小七,等一會”。
小青年回頭看去,就見水面上又有一條小舢板飛馳而來,相同的漂移、停靠,如同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呵成,同樣引來一陣亂鬨鬨的罵聲:“你個短命鬼,挨千刀的”。
一個上身只穿了花格子半袖上衣的青年壯漢,抬腿上了碼頭,面對眾人的笑罵,回以一個悠長的唿哨,然後就混不吝的大搖大擺的走到小青年身邊,把胳膊搭在小青年的肩膀上:“小七,走吧”。
十八九歲的小青年阮小七上下打量了一眼比自己大了五歲的五哥,看到他故意在手裡拋著的兩串銅錢,嘴裡嘖嘖道:“五哥,你這是又在賭坊裡面磨了一天一宿了罷,這次不錯啊,還賺了二百文,難得難得”。
阮小五撇了撇嘴:“什麼叫做難得,小七,以前那是我隨便玩玩的,你看只要我一旦認真起來,還不是想怎麼贏就怎麼贏”。
“是嗎,五哥,那你怎麼不多贏一點,讓老孃也高興高興,免得她老人家總是埋怨你,給我再贏一個五嫂回來”,阮小七陰陽道。
“你知道什麼,這賭坊裡面還能真讓你多贏錢啊,到時候可別走不出門呢”,已經有了幾年賭齡的阮小五強行分辨道,又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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