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翟源的刀盾格開,直奔咽喉而去。
翟源連連後退,卻無法避開。
喬正雙目欲裂,自知這次撞到了鐵板,要身隕於此了,絕望之際,悲聲高喊:“光明生,黑暗滅!摩尼光佛,無上至真!”
“噗嗤”一聲,槍尖直接穿透了翟源的右側肩井。
卻原來王寅聽到喬正喊出“光明生、黑暗滅”時,及時擰槍避開了翟源的咽喉要害。
跟在兩人身後登上海燕號的幾名明教兄弟,也不顧自己武藝更加低微,齊聲高誦:
“清淨光明,大力智慧,無上至真,摩尼光佛!”
悍不畏死地就向王寅衝來。
站在尾樓上的王廷勇、連澤四人齊齊將手裡的弓箭對準了這幾名明教教徒。
正在此時,海面上傳來一聲斷喝:“住手——”
卻說在翟源等人登船之時,靠坐在桅杆旁的成貴也想扶著桅杆站立起來,看看大船上究竟是什麼情況。
一用力,就感到還沒有拔除的利箭帶來一陣劇痛,雙眼一黑一花,彷彿出現了幻視:
那幾艘觀望退縮的小艇上,好像有黑影海怪從水裡竄出來,把那些水匪吞到了水裡。
成貴蜷曲著身子倚在桅杆上喘了幾口粗氣,晃了晃頭,再定睛看去,卻只見周圍的小艇上空空蕩蕩,根本沒有異常。
“不對”,成貴猛然醒悟,怎麼會空空蕩蕩的?剛才還有人啊。
他卻沒有發現,就在他扶著桅杆努力站起身來時,在他和固定船隻的幾名教徒身後,海面上無聲無息地升起了一個黑黝黝、圓鼓鼓的東西。
還好沒人注意到,否則必然會大喊一聲“妖怪”。
因為那個東西通體黑亮光滑,前面亮晶晶的看不清面目,而且還長著一個犄角,卻不是海怪還是什麼?
“海怪”伸手在臉上一掀,帶著呼吸管的潛水面罩就推到了額頭上,黑膠緊身連體潛水帽下,露出來的正是阮小五那張大臉。
阮小五雙手搭在船舷上,趁著百料船激盪碰撞,一用力,側著身子就滾上了船,整個過程行雲流水、悄無聲息。
上了船之後,阮小五貓著腰就摸向了毫無察覺的成貴,順手從固定在小腿上的刀鞘中拔出一把經過啞光處理的鋸齒尖刀。
等到成貴剛剛定下神來,脖子上就突兀地架上了一把尖刀,同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:“別動。”
成貴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,繼而強烈的挫敗感泛上心頭,只感覺自己這大半年的謀劃,簡直就是一個大大的笑話。
原來自己精心策劃的行動,就像是被人耍的猴戲。
放眼看向前方,喬正已經倒伏在甲板上,翟源眼看著也被掀翻在地,生死不知;其他的教友兄弟都在捨生忘死地向前衝鋒,自己也已落到了狗官手裡。
可惜自己所有的行動都還沒有通報給教主,永遠也沒人知道自己這些人憋屈的死在了這裡。
阮小五也不管已經生無可戀的成貴,看見小船上那幾個海盜也爭前恐後地往海燕號上爬,嘴裡都嘰裡呱啦地怪叫著,當下大喝一聲:
“住手!你們的頭領在我手裡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