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晶晶見那烏龜游來,眉頭微皺,手中落魂幡微微一動,便要上前。
餘盡卻擺了擺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那水中的老龜似乎確認了岸上這二人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,這才壯起膽子,緩緩遊至岸邊。
水花輕響,那老龜爬上岸來,就地化作一個老者模樣。
這老龜化作的老者身形佝僂,鬚髮皆白,滿臉皺紋深如刀刻。
他在岸邊站定,小心翼翼地朝餘盡走了幾步,拱手作揖,聲音沙啞而卑微:“老朽冒昧,敢問尊駕...可是天上仙人降世?”
餘盡依舊保持著刻畫陣旗的姿態,無數星輝灑落在他的身上,將他映襯得如同星君下凡。
他問道:“你是何人?我是不是仙人,與你有何干?”
那老龜見他並不否認,面上恭謹之色更濃。
他抬眼看了看那漫天垂落的星輝,又看了看餘盡周身繚繞的雷霆之氣,心中愈發篤定,這天地星華向來只歸天庭掌管,若非天上星君,誰能這般隨意引下如此精純的星辰之力?
餘盡將一面天罡陣旗刻畫完畢,擱在手邊,又拿起一面新的。
他瞥了那老龜一眼,見他眼珠子轉來轉去,欲言又止,便停了手中陣旗,冷聲道:“你到底有何事?若是無事,便趕緊離去,莫要在此打擾我修煉。”
那老龜被他這一喝,渾身一顫,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老淚縱橫:“仙人在上!老朽...老朽有冤屈啊!求仙人替老朽做主!”
餘盡眉頭微挑,問道:“你有何冤屈?”
那老龜跪在地上,以袖拭淚,聲音悲切:“老朽乃是這黑水河的河神。這黑水河雖比不得那四瀆八河,卻也是西牛賀洲有名的大水。老朽在此鎮守千年,一向風平浪靜,相安無事。哪知舊年五月間,大潮起時,有一龍族自西洋大海趁潮而來。那廝神通廣大,法力高強,與小神爭鬥。小神年邁身衰,哪裡敵得過他?被他打得大敗,連我那衡陽峪黑水神府也被他佔了去。又傷了我許多水族,將我女兒也...”
他說到此處,聲音哽咽,、顯是觸及了心頭最痛之處。
“他將我女兒霸佔了去,老朽也被他趕出洞府,無處安身,只得在這黑水河中四處躲藏,靠些小魚小蝦度日。這一年來,日日如坐針氈,夜不能寐,卻無計可施。”
餘盡聽完,手中陣旗微微一頓,隨即又繼續刻畫,不動聲色地問道:“你既是天庭冊封的河神,河府被奪,為何不寫上表文,告他一狀?”
那河神抬起頭來,滿臉苦澀,嘆道:“仙人有所不知。老朽也曾去過西海龍宮,遞了狀紙,盼著龍王能主持公道。可是...”
他咬了咬牙,聲音中滿是憤懣與無奈,“那西海龍王敖閏,正是那妖怪的母舅!老朽的狀子遞上去,連個迴音都不曾有。再去追問,便被蝦兵蟹將叉了出來,連西海龍宮的門都進不去了。這案子,狀告無門吶!”
他將頭重重磕在地上,聲音嘶啞:“老朽今日厚顏相求,實是走投無路!求仙人為老朽做主!”
餘盡聽完這番話,面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已翻起了波瀾。
他正愁沒有由頭切入此難,不想這由頭竟自己找上門來了。這茫茫大河,正好是凝練壬癸水之精的好去處。
餘盡壓下發自內心的喜悅,面上卻依舊是一片淡然。
他擱下手中陣旗,雙手搭在膝上,沉默了片刻,方才緩緩開口:“幫,倒也不是不能幫。”
那河神猛地抬起頭來,眼中燃起一絲希望。
餘盡卻不急著往下說。他像是還在權衡,緩緩道:“不過你也知道,這案子牽扯西海龍族,非比尋常。本座雖有幾分手段,卻也不能無緣無故便替你出頭。”
那河神聽他這般說,只覺得這道人是要索要好處,心中反而安穩了幾分。
。子騙是半多那,你幫應答便說不話二人有若上世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