鼉潔與蠍子精正在大堂中等著,忽然看見師父拎著一隻青金色的猴子推門而入,都是愣了一愣。
鼉潔湊上前來,打量著那猴子,奇道:“師父,怎麼捉了只猴兒回來?”
蠍子精也湊過來,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六耳的腦袋,滿臉好奇:“這小猴子倒是毛茸茸的,師父莫不是想養只寵物?”
六耳被她戳得呲牙咧嘴,卻又動彈不得,只得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蠍子精也不怕,只顧上下打量他。
餘盡將六耳獼猴往地上一放,道:“你們別管他是誰,先去修行。為師有些話要問他。”
鼉潔與蠍子精雖滿腹好奇,卻也不敢違逆,各自回了後堂。
大堂中便只剩下餘盡與六耳獼猴二人。
餘盡拖了條長凳在六耳面前坐下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六耳此刻雖被制服,卻仍梗著脖子,那雙狡黠的猴眼中滿是不服。
餘盡也不急著說話,只是倒了杯茶慢慢喝著,過了許久,餘盡方才緩緩開口問道:“為何要偷聽我妙法?”
六耳獼猴冷哼一聲,將臉扭到一旁,嘴硬道:“俺早就說了,俺沒有偷聽!”
“你倒是嘴硬。”
餘盡也不惱,只是慢條斯理地說道,“我知你神通,這天地之間,就沒有你六耳獼猴聽不到的聲音。可這偷聽總歸不是好事。尋常修士的功法被你偷聽了去倒也罷了,可若是你偷聽到了那些大神通者的秘法,被他們抓住了,你覺得他們會不會跟你講道理?”
六耳獼猴渾身一震,自他出世以來,從未有人能一語道破他的根腳。那些被他偷學過神通的仙佛妖魔,最多隻知道有人在暗中窺視,卻從不知道究竟是誰。
他的身份是三界之中最大的秘密,連他自己都記不清已經藏了多少年。如今被這年輕道人一口叫破,他心中的驚駭可想而知。
可他仍是咬牙道:“俺不知你在說什麼。什麼六耳獼猴,俺就是一隻普通猴子,如同那天地間千千萬猴子的一樣。”
餘盡見他不吃軟的,便站起身來,右手食指緩緩抬起。
指尖之上,一道極細極微的死氣緩緩凝聚,散發著一股萬物寂滅的蒼茫氣息。
這是他在地府忘川河中悟得的死亡大道之力,雖尚不完整,卻已有了幾分寂滅萬物的雛形。
“既然你不肯認,那也簡單。”
餘盡將手指緩緩朝六耳獼猴眉心點去,“我這神通剛悟出來不久,正缺個試法之人。你放心,不會太疼,只是你的神魂會被一寸一寸地侵蝕,想死也死不了,想活也活不成。你既然是隻普通猴子,殺了你,我也沒什麼好可惜的。”
那死氣越靠越近,六耳獼猴只覺一股徹骨的寒意自眉心處傳來,他渾身的猴毛根根豎起,他能感覺到,這道人真的會殺了他,不是在嚇唬他。
“道長且慢!”六耳獼猴終究還是服了軟,“俺認了,俺認了!俺就是六耳獼猴!道長且留了俺性命,俺再也不敢了!”
餘盡將手指收回,死氣散去,“這便對了。你倒也識時務。”
六耳獼猴被驚出了一身冷汗,“道長神通廣大,俺有眼不識泰山,冒犯了道長,求道長饒了俺這一回。俺日後見了道長便繞道走,絕不敢再偷聽半句。”
餘盡看著他,“你這一身本事,都是偷聽來的?”
六耳獼猴確認那死氣已散得乾乾淨淨,方才老實答道:“確實是聽來自學的。俺自出世以來,無父無母,這一身本事都是聽三界諸般法門,自己摸索,東拼西湊,方才湊出這麼一身雜學。”
“可曾拜過師承?”
。頭搖了搖,刻片了默沉猴獼耳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