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遊:我這個截教餘孽只想活命》第273章 盜賊再做工,三藏傳佛法(2)

作者:三鶴真人·23天前

眾強盜昨夜已領教了悟空的棒子,哪還敢說半個不字,紛紛點頭如搗蒜,連聲道:“聽聖僧的,聽聖僧的!我等一定悔改!”

自此,十字坡客棧便開始了頗為奇特的一段日子。

白日里,楊豹等人被六耳押著上山伐木、搬石、翻修被燒燬的柴房。他們從前哪裡做過這般苦工,一天下來手上全是水泡,腰痠背痛得直不起身來。

可一旦偷懶,那六耳獼猴便陰惻惻地出現在身後,也不說話,只是將斧頭往他們腳邊狠狠一劈,劈得碎石四濺,嚇得他們魂飛魄散,便又咬著牙繼續幹活。

晚間,一眾強盜便坐在院中,聽唐僧說法。

他講得極為認真,不僅引佛經原文,還穿插了許多佛本生故事,比如佛陀前世為鹿王捨身救群鹿、為王子時割肉喂鷹、為兔子時投火供道人。

那些故事本是為教化僧眾而設,如今被他一一道來,倒也引人入勝。楊豹等人起初只是裝模作樣地聽,聽著聽著,竟也漸漸安靜下來,偶爾還會問上一兩句,比如“聖僧,那央掘摩羅後來真成羅漢了?”“殺了那麼多人還能成羅漢,這是真的假的?”

唐僧便耐心解答:“央掘摩羅雖造殺業無數,可他真心懺悔,放下屠刀,依佛出家,苦修梵行,終證羅漢果。可見業障雖重,懺悔之力更強。一念善心起,萬般罪業消。諸位若能真心悔改,從今往後行十善、斷十惡,亦是大善。”

楊豹等人似懂非懂地點著頭。這些日子他們不敢造次,一則懼怕那黑臉漢子和毛臉猴子的手段,二則也實在沒別的事可做,每日干完活累得半死,還要聽一個時辰的佛法,根本沒力氣再動歪心思。

只是這般規規矩矩地過了些時日,他們臉上的兇橫之色雖未褪去,卻多了幾分疲憊後的安靜,看上去倒真像是“溫順”了不少。

楊豹甚至還能在聽法時跟著念幾句“阿彌陀佛”,雖然念得磕磕絆絆,落在唐僧眼裡卻是可喜的進步。

這日傍晚,楊許氏按餘盡的吩咐,回村將公婆接了過來,還帶來了小虎和那死去二人的父母。

那兩對老夫婦一進客棧院門,瞧見唐僧師徒便哭天搶地。

一個白髮老嫗顫巍巍地指著悟空,哭道:“還我兒子命來!我家兒子不過跟著楊老大混口飯吃,便被你活活打死了!你們出家人不是講慈悲嗎?慈悲在哪兒?”

悟空氣得猴毛倒豎,正要發作,被唐僧厲聲喝止:“悟空,退下!他們失去至親骨肉,心中悲慟也是人之常情。你且忍一忍。”

悟空恨恨地將臉別過去,咬了咬牙,手指已然纂的嘎嘎直響。

唐僧對那幾對老夫婦合十道:“阿彌陀佛。幾位老施主節哀。令郎之事,貧僧深感痛心。只是令郎隨那楊豹攔路劫掠在前,深夜放火行兇在後,貧僧那徒弟雖是性子暴躁,卻也並非無故出手。佛門雖有慈悲,亦有降魔手段。此事因果昭然,還請老施主明鑑。”

那老夫婦還要哭鬧,餘盡從大堂裡走了出來,手中端著兩封銀子,每封十兩,遞到到那兩對老夫婦面前,溫聲道:“兩位老人家,令郎的事,我心中也甚是難過。雖說他們是咎由自取,可終究是幾條人命。這些銀子是我的一點心意,權當喪葬之資,請老人家收下。”

那兩對老夫婦本以為自己兒子死便死了,只是想過來出出這口怨氣,卻沒想到這掌櫃的居然主動拿出銀子來。

兩對老夫婦哭聲漸歇,擦了擦眼淚,各自拿了銀子,又看了看餘盡那張憨厚誠懇的面容,終究不再哭鬧,互相攙扶著回村去了。

楊豹的父母在一旁看著這一幕,心裡頗不是滋味。

他們的兒子還活著,雖說是被綁著做工,可每日有飯吃有覺睡,晚上還能聽到一位真佛高僧親自說法,比起那些死了兒子的鄰居已是天大的造化。

楊老婆子顫巍巍地走到唐僧面前,作勢便要跪下,被唐僧連忙扶住。老婆子抹著眼淚道:“多謝聖僧不殺我那不成器的兒子。他是個混賬,可他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。聖僧肯點化他,小婦人無以為報,只能日日燒香供奉菩薩。”

唐僧扶起楊老婆子,合十道:“阿彌陀佛。老施主不必如此。佛門普度眾生,便是要度化那些迷失本心之人。楊豹若能真心悔改,也是一樁大善緣。”

楊許氏聽見婆婆這般說,又想起丈夫這些年來在外頭為非作歹,她每日提心吊膽,生怕哪天便有人抬著他的屍首回來。

她心中對唐僧充滿了感激,卻又隱隱有些不安,她太瞭解自己的丈夫了。

楊豹表面上看似溫順,可他是真心悔改嗎?還是在等聖僧走了以後,一切迴歸原樣?

她不敢多想,只是默默將心中的不安壓了下去,更加賣力地操持著手上的活計,一面默唸幾句“阿彌陀佛”,只希望自己的誠心能感動上天,讓丈夫這回真能脫胎換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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