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晶晶一聽“火焰山”三個字,難得地露出幾分不情願之色,“公子,那火焰山想必全是火吧,紅孩兒那小子又整日里亂噴三昧真火,我有些不太想去。”
餘盡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如今已恢復了血肉之軀,修為也已不是從前可比,那三昧真火便是沾上些許也傷不了你,何至於這般害怕?”
白晶晶依舊皺著眉,搖了搖頭道:“影響還是有些的。公子也知道,我修的功法偏陰偏寒,三昧真火乃至陽至烈之物,與我的功法正好相剋。況且這幾日弟子正與芙蓉師姐一道研製一種新的魂毒,正到了緊要關頭。若是一走,前頭的功夫便都白費了。不妨再留些時日,待這魂毒有了眉目,再去也不遲。”
餘盡聽到“魂毒”二字,眉梢微微一挑。這倒是有些新鮮了。
白晶晶擅魂魄之道,黑芙蓉擅毒道,這兩人湊在一處,竟然搗鼓出個“魂毒”來。
他放下茶杯,來了幾分興趣:“什麼魂毒?說來聽聽。”
白晶晶見他有了興致,便道:“此事說來還要從上次與黑芙蓉去山中祭煉魂丹說起。我在煉製過程中,芙蓉忽然提了一句,她那倒馬毒樁能傷肉身,弟子那魂丹之術能影響神魂,若是將兩者融合,豈不能製出一種既傷肉身又傷神魂的毒來?若能將毒道與魂道結合,便是一樁前所未有的大殺器。”
餘盡聽到這裡,心中已是暗暗稱奇。這人一個擅毒一個擅魂,單獨拎出來哪一個都算不上頂尖,可偏偏湊在一處便有了這般奇思妙想。
他便問黑芙蓉:“我傳你的那些煉毒之法,這麼快便研究透了?”
黑芙蓉笑著施了一禮,“師父傳的煉毒之法,確實博大精深。弟子研究了些時日,那黑砂祭煉之法給了弟子許多啟發,原來毒之一道,不止是毒草毒蟲毒液,礦物、屍氣、怨念,乃至天地間一切陰邪之物皆可入毒。弟子便以此為基礎,與白師姐一道試著將毒液與魂力相融合。”“起初無論如何都融不到一處,毒液是實物,魂力是虛物,兩者及其難落於一處。後來還是白姐姐從那六魂幡上悟出了魂道符文的用法,這才初步成功了。”
餘盡聽了這話,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沒面子。
他此前在山中修煉時,為了煉製化血神刀之毒,前前後後折騰了幾十年,都尚未成功。
如今這蠍子精入門不過數月,便將他傳下的那些煉毒法門研究到了這般地步,還能與白晶晶的魂道之術結合起來創新。
他也不禁感嘆:“天賦神通於修行果然至關重要。”
他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微微點頭讚道:“不錯。既然這般有進展,那便先不去火焰山了。帶我去看看你們研製的魂毒,究竟到了什麼地步。”
白晶晶便引著餘盡往她們試煉之地行去。
原來自從餘儘讓她們尋個清靜處修行之後,白晶晶與黑芙蓉便尋了一荒山,簡單開闢了一個洞府。
入洞之後,黑芙蓉從石案上捧起一隻巴掌大小的墨玉瓶,小心翼翼地遞到餘盡面前。
那玉瓶通體漆黑,瓶口封著三道禁制,每一道都是以魂力加持的封符。瓶中隱約可見小半瓶墨綠色的液體在微微晃動,液體濃稠如蜜,晃起來卻不帶一絲漣漪,彷彿連水波都被那些符文鎖住了。
“這便是我們這些時日研製的魂毒。”
黑芙蓉一邊說一邊往後退,“我們只拿山中捉來的幾隻孤魂野鬼試過,將魂毒稀釋了百倍,那孤魂剛吸了一小口便散了。如今這瓶中是沒稀釋過的,威力和稀釋過的不可同日而語,弟子等一直不敢貿然試用。”
餘盡接過玉瓶,也看不出個大概,便道:“你們自己煉出來的東西,自己卻不敢試?修行之人豈能這般膽小。”
白晶晶看他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,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緊張,聲音也比平日急促了幾分:“公子,此物非同小可。我前番隔著三尺遠吸了一口,便覺神魂震盪、半日不得安寧。”
餘盡笑道:“若真有如此功效,我倒還真想試試看了。”
白晶晶急忙攔住:“公子,不可!”
餘盡說道:“我有太陽真火護體,又有功德金輪鎮守神魂,尋常毒素便是入了體也傷不了我。你只管取一絲出來便是。”
黑芙蓉與白晶晶對視一眼,眼中都帶著幾分無奈。
見餘盡躍躍欲試,黑芙蓉便從瓶中引出一絲墨綠毒液,小心翼翼地以法力託著,輕輕往餘盡小臂上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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