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盡悶哼一聲,身形晃了兩晃,差點當場栽倒。
他連忙穩住身形,心竅之中太陽真火轟然騰起,金色的火焰如洪流般掃過周身,將那侵入體內的毒素一寸寸燒滅。
腦後功德金輪也同時轉動,金光灑落,將神魂中那侵蝕之力逼退。
饒是如此,他也足足緩了十來個呼吸方才回過神來,額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白晶晶與黑芙蓉見他面色驟然變得慘白,連忙衝上前來。
“公子。早跟你說了,莫要試,非是不聽。”
餘盡從定海珠中取出三光神水,喝了一大口,又調息了片刻,方才感覺刺痛平復了下去。
“你們這東西...”餘盡活動了一下手指,確認自己還能正常行動,盯著白晶晶與黑芙蓉問道,“有解藥嗎?”
黑芙蓉搖頭,“還沒研製出來。”
餘盡將那墨玉小瓶重新拿起來,端詳了半晌。
他沉吟片刻,正色道:“須得先將解藥弄出來。此物威力太大,若是沒有解藥便貿然使用,萬一傷了自己人反倒不美。若是在沒有解藥研製出來之前,這毒便不要拿出來用了。”
白晶晶與黑芙蓉連忙點頭稱是。
黑芙蓉還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,小聲道:“師父,真有這麼厲害嗎?弟子覺著無非就是痛了一些罷了。”
餘盡有些無奈的說道:“能直接放倒金仙的毒,你說威力大不大?以你們此時的修為,怕是直接失去意識,任人擺佈。”
兩人被餘盡這般訓誡了一番,方才真正意識到這魂毒的可怕之處。
白晶晶將那玉瓶瓷罐重新加了數道禁制,黑芙蓉則將毒液封存妥當,開始琢磨研製解藥的事宜。
至於鼉潔,他看到餘盡顫顫巍巍的樣子,早已不知遁到何處去了,“師父看來也是個不會教徒弟,任由這兩人繼續弄下去,以後試藥的莫不就是我了...苦也。”
且說另一邊,六耳獼猴變化作悟空的模樣,駕起一道金光朝唐僧師徒的方向追去。他追了不過半個時辰,便遠遠望見了師徒行蹤。
八戒時不時回頭望一眼來路,嘴裡嘟囔著什麼。
六耳將餘盡叮囑的每一句話都在心中過了一遍,而後按落雲頭,從道旁林中轉了出來,快步走上前去,朝唐僧躬身行禮,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:“師父,俺老孫回來了。”
唐僧勒住馬,回頭看見“悟空”站在道旁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面色一沉,轉過頭去不看他,聲音冷冷的:“你既已走了,又回來作甚?你殺心太重,屢教不改,貧僧不敢留你。”
六耳獼猴早就料到這一齣,連忙上前幾步,那張猴臉上堆滿了笑容,語氣比平日裡悟空說話不知軟了多少:“師父,您莫要生氣了。俺老孫方才去了一趟楊柳村,替那些強盜的家人安頓了後事。那楊豹雖說他罪有應得,可他那爹孃妻兒確實無辜,俺老孫尋了銀兩都分給了各家各戶,又看望了那幾個受傷的強盜,讓他們日後好生做工,再不許作惡。這些都是俺老孫親力親為,不信您可以去村裡問問。”
“俺老孫知錯了,不該那般衝動殺人,往後一定收斂性子,師父您就再給俺一次機會罷。”
唐僧聽他說得誠懇,又見他言辭之間確實有幾分悔意,臉上的冰冷之色不由得鬆動了幾分。
他轉過身來,看著眼前這個“悟空”,那猴臉上堆著笑,眼中帶著幾分討好的神色,全然不似平日裡那般桀驁不馴。
他又想起這猴子方才說替那些強盜的家人安頓了後事,若是真的,倒是難得地有了幾分慈悲心。
八戒是個直腸子,見“大師兄”回來,又說了這番軟話,心中也高興得很,上前對唐僧道:“師父,大師兄都這般認錯了,您就饒了他這一回罷!再說了,那些強盜確實不是好東西,而且咱們這一路往西去,一路不知還有多少妖魔鬼怪,沒了大師兄,光靠俺老豬與沙師弟,也有些苦難...”
沙僧也在一旁點頭附和:“師父,大師兄既已知錯,便給他一次機會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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