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一聲,將隨心鐵桿兵握在手中,昂然迎上:“妖孽?你罵誰妖孽?你且看清楚,你與俺有什麼不同!”
悟空哪裡會與他廢話,掣棒便打。六耳積了一肚子怨火正無處發洩,當即揮棒相迎。兩根棒子轟然相撞,棒風激盪開來,將方圓數十丈內的樹木齊齊攔腰折斷,碎石枯枝沖天而起,山石簌簌而落。
兩人這一交手便知對方不是等閒之輩,六耳也發現這真悟空的實力果然比他偷聽來的更加厲害,每一棒都勢大力沉,震得他虎口發麻。
兩人從山林中戰至雲端,又從雲端戰至星河之間。
隨心鐵桿兵與金箍棒交擊之聲如驚雷般在天際滾滾回蕩,震得漫天雲層都為之崩裂四散。萬般神通如走馬燈般輪番上陣,二猴一路打將過去,所過之處山河變色、星月無光。
此時,洞府之中,餘盡正盤膝打坐,繼續參悟那忘川河畔得來的死亡大道。
鼉潔忽然匆匆自外頭飛了進來,急聲道:“師父!不好了!那孫猴子回來了!”
餘盡睜開雙眼,並未如鼉潔預料的那般吃驚,“慢慢說。”
鼉潔緩了口氣,他前些日子得了餘盡的吩咐,便一路跟著唐僧一行,便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,
餘盡嘆了口氣,“那和尚確實蹬鼻子上臉了。但凡是個有脾氣的,都忍不了。”
鼉潔不解地問道:“師父,如今那猴子已經回來了,兩人打得不分上下,弟子該如何辦?”
餘盡反問:“你可知他們打到何處去了?”
鼉潔搖了搖頭:“弟子不敢跟得太近,怕被他們發現。他們的遁光太快了,弟子拼盡全力也只追了半程便跟丟了。”
餘盡喃喃說道:“他臨走時我千叮萬囑,出事了便回來。可是天下的猴子,都是一根筋。有時候走些回頭路又何妨?”
鼉潔沉默了片刻,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那個困擾已久的問題:“師父,你為何如此看重那六耳?弟子雖與他在客棧相處過些時日,卻始終不太明白,他不過是個盜聽偷學的野猴子,神通雖不弱,卻也算不上什麼良善之輩。師父為何要為他費這般多的心思?”
餘盡似在回憶,悠然說道:“西行取經,證的是金蟬子的正果,揚的是佛門之法。這一路上的妖魔精怪,有背景的便輕飄飄放過,沒背景的便一棒打殺了。有誰替他們說過半句話?”
“可我偏偏看不慣這般做派。能救的妖,我偏要救一救。救一個便噁心他們一次。”
“那六耳會有性命之危嗎?”鼉潔又問。
餘盡語氣中少見地多了幾分猶豫,他如今影響了六耳原本的走勢,沒有搶了唐僧東西去花果山作威作福,但結果還是難以預料。
“或許會吧。他資質不差,卻始終不得法。還那般偷師學藝、盜聽三界,卻始終沒人肯收他入門。如今又這般衝動,恐怕...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只是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那咱們怎麼辦?”鼉潔追問。
“容我先想想。”餘盡閉上雙眼,將心神沉入神魂深處。
而兩個‘悟空’此時也已經打到了南天門,那守門的四將看著熟悉的兩道身影打將上來,一瞬間慌忙不跌的準備發出警告。
魔力青望向魔力紅說道:“大哥,這莫不是又要重演一遍大鬧天宮的場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