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很平靜。
黃蓉依言向後退了幾步。
陳曉連雙腳分開，穩穩紮在地上，彷彿生了根。
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，迅速流遍四肢百骸，最後全部湧向握劍的手。
劍身開始發出低微的鳴顫，那聲音起初細微，漸漸變得清晰，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金屬內部不斷衝撞、積蓄。
鳴顫達到某個頂點時，他動了。
手臂向前一送，劍尖便沒入了巨石——沒有遇到預想中的阻力，順暢得像刺進一塊軟泥。
緊接著，他手腕極輕微地一抖。
悶響從石頭內部傳來，並不刺耳，卻帶著某種沉重的穿透力。
第一塊石頭表面驟然綻開無數裂紋，隨即崩解。
餘波未歇，徑直撞上後面那塊，第二塊石頭也跟著顫動、碎裂。
碎石與粉塵轟然揚起，撲了兩人滿頭滿臉。
煙塵漸漸落下時，黃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”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，最終只是搖了搖頭，“這未免太……”
“只是讓真氣多走了一段路。”
陳曉連收劍回鞘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他走到那扇終於顯露出來的石門前，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門板。
“這次也一劍劈開嗎？”
黃蓉跟上來，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。
“不必。”
陳曉連沒有回頭，他的注意力全在門縫與鎖孔上，“弄出太大動靜，裡頭的人怕是受不住。”
石門從外側能夠推開，陳曉連清楚這一點。
可一旦踏入其中，再想離開，便非得掌握那門喚作乾坤大挪移的功夫不可，唯有如此，方能撼動無妄方位上那塊沉重的石頭。
他走到緊閉的石門前，丹田內氣息流轉，雙手毫無章法地拍向冰冷的石面。
掌緣與粗礪岩石接觸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就在這雜亂的拍擊間，指尖忽然傳來一絲異樣的震顫，像是觸動了什麼隱藏的機括。
緊接著，一種沉悶的、彷彿巨石碾過地面的隆隆聲從密室深處透出。
眼前的厚重石門，開始向上緩緩抬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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