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曉連側過臉，食指無聲地貼上嘴唇。
黃蓉會意地停住腳步，看著他弓下脊背，像夜行的貓一樣挪到床沿邊。
錦被下躺著個眉眼清麗的姑娘，想必就是楊不悔了。
陳曉連的手臂忽然揚起，掌緣帶風，利落地劈在她頸側。
那姑娘頭一偏，呼吸沉了下去。
“過來吧，小妖女。”
他回頭招手，黃蓉走近時，他正掀開床板。
木板底下露出條向地心延伸的窄道，黑黢黢的，只滲著一點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光。
黃蓉眼睛睜圓了：“你怎知這下面有路？”
“說不得。”
陳曉連嘴角一彎，用手抵著床板示意她先下。
待她鑽進去，他才側身滑入，慢慢將床板復原，儘量不讓榻上的人察覺絲毫異樣。
地道里的空氣混著土腥味。
兩人藉著那點稀薄的光亮摸索前行，不出十步，面前便分出好幾條岔路，像蛛網般朝不同方向蔓延。
稍有不慎，恐怕就要困死在這地底。
黃蓉忽然停下腳步。”這地方的佈置……暗合奇門遁甲。”
她自幼聽父親談論這些機關陣法，雖未深研，卻也識得門道。
靜默片刻後，她睫毛一顫：“隨我來，我知道方向了。”
她轉向最右側的通道。
陳曉連緊跟上去，聲音裡帶了些許笑意：“還真有你的。”
“只許你藏秘密不成？”
連續穿過三條岔道後，前方驟然開闊。
四四方方的石室出現在眼前，大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在壁上撞出迴音。
黃蓉先一步跨進去，忽然低低“啊”
了一聲。
陳曉連心頭一緊，搶上前去。
石室裡整齊地碼著十幾口木箱，箱蓋敞著，裡頭滿滿當當堆著金錠，在微弱光線下泛著沉甸甸的暗黃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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