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，一個始終閉目盤坐的身影卻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。
他膝上攤著一卷泛黃的紙頁，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墨跡，對外界山崩地裂般的轟鳴充耳不聞。
所有的光，所有的聲音，所有的震動，似乎都無法侵入他與那紙頁之間方寸的距離。
地牢外的高臺上，絕無神站在那裡，像一塊紮根于山巖的巨石。
狂風捲著沙石撲打在他身上，發出噼啪的脆響，卻連他的衣角都沒能掀動半分。
他雙手抱在胸前，看著前方那兩個在風暴中心的身影。
“還能撐多久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穿透了呼嘯的風聲，“摩柯無量……終究是借來的力量。”
風暴之中，聶風的頭髮被氣流扯得筆直。
他側過頭，對身旁的步驚雲遞去一個眼神——不是安慰，而是確認。
步驚雲微微頷首，掌中凝聚的氣旋又強了三分。
他們本就沒指望這一擊能奏效。
從一開始，要的就不是勝負。
絕無神的確在等。
等風停，等雲散，等那兩人力竭的瞬間。
他太清楚這種合擊之術的代價——越是磅礴，就越是短暫。
時間站在他這邊。
可他沒看見聶風垂在身側的那隻手，手指正極輕地、一下一下地叩著自己的腿側。
那不是緊張，而是在數。
數著呼吸，數著心跳，數著從動手那一刻起流逝的每一寸光陰。
天牢那邊……應該差不多了吧？
此刻的天牢深處，看守們早已被外面的動靜吸引了全部注意。
沒人留意到，一道比陰影更淡的身影，正從廊柱後悄無聲息地滑過，像水滲進石縫那樣自然。
牢房裡，那個始終低頭看秘籍的人，終於翻過了最後一頁。
他緩緩合上眼，將紙卷輕輕捲起，收入懷中。
直到這時，他才彷彿第一次聽見外界的轟鳴，抬起頭，望向鐵欄外昏暗的甬道。
該來的，總會來。
天牢外的石階上接連傳來悶響，幾個無神絕宮的 ** 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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