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老闆先前還納悶，這人怎麼走到哪兒都像回自家院子似的熟門熟路？陳曉連當時只是笑，說練武的人心思直，打交道不費事。”以後你就明白了。”
他這麼講。
羅老闆沒接話。
他盯著城門的方向，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陳曉連知道他在怕什麼——怕困死在這兒，怕再也見不著城外的天色。
於是又補了一句：“一定帶你出去。”
帝釋天到底在盤算什麼？放這麼多人進城，卻把出口焊死。
像養蠱的罐子，只等時候到了揭蓋子。
幾個門派的人湊過來，邀陳曉連一同練練手。
他點點頭應下，跟著往場子走去。
轉身前瞥見羅老闆還站在原地，背影僵得像塊石頭。
場子 ** 已經清出片空地。
有人擺開架勢，衣袖帶起細微的風聲。
陳曉連站定，調整呼吸的節奏。
遠處高臺上，帝釋天的目光仍黏在這邊，像蛛絲，輕飄飄的，卻掙不斷。
羅老闆終於挪動腳步，擠到人群邊緣。
他看見陳曉連抬手抱拳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四周忽然靜了一瞬，連風都停了。
然後第一招遞了出去。
他們站得太遠，帝釋天的聲音又壓得極低。
什麼也聽不清。
直到人群開始移動，陳曉連仍舊沒捕捉到任何一句完整的話。
他想，無非是些關於武林大會初衷的陳詞吧。
傳聞這次比試為了求快，似乎要結成隊伍。
四人一隊先戰，往後縮成兩人，最終只剩一人對決。
羅老闆在一旁搓了搓手，嗓門揚起來。
“真有你的，早跟那些**搭上線了——他們湊不齊人，準得來求你。”
陳曉連只是牽了牽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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