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曉連與幾位同伴圍在榻邊，目光都凝在剛剛睜開眼的落羽身上。
那青年臉色仍蒼白著，眼神初時有些渙散，漸漸才聚起焦來，緩緩掃過床邊每一張關切的臉。
他喉嚨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，只輕輕吸了口氣。
這般陣仗，為他一個萍水相逢、甚至來歷不明的人……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眸底一片清明。
其中的緣由，他豈會不知。
落羽的目光沒有從對面那人身上移開過片刻。
她原本以為會見到閃躲或掩飾，可陳曉連就那麼坐著，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也沒有。
這反倒讓她心裡生出些讚許。
看來自己沒挑錯人。
“合作物件。”
她吐出這幾個字，看見陳曉連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“留下青姝，”
落羽轉向一旁靜立的女子，“其餘人，暫且迴避。”
陳曉連領會了話裡的意思，微微頷首。
門開了又合，腳步聲遠去，房間裡很快只剩下他們三個。
窗紙透進的光有些昏沉，浮塵在光束裡緩緩打著旋。
“青姝，”
落羽的聲音低下來，“你查顧家那樁事的時候，應該摸到些邊角了吧。”
青姝點了點頭。
她確實有過模糊的猜想，只是線索太碎，始終拼不出全貌，更不敢妄下斷言。
“朱無視身邊聚著的人，”
落羽頓了頓，每個字都說得清晰，“除了我，另外三個，祖上都曾顯赫一時。
無垠已經死了，他是前朝白家留下的根。
現在頂替他位置的柳雪，出自徐家。”
陳曉連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擦過茶杯邊緣。
“我來之前，聽到風聲，”
落羽繼續道，“帝釋天把他手底下的柳絮也派過去了，說是去助朱無視一臂之力。”
“柳絮……和柳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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