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微涼，心裡飛快盤算著脫身的可能。
然而，從林木掩映的小徑那頭轉出來的，並非預想中刀劍出鞘的追兵，而是一列馱著貨物的馬匹，和幾個風塵僕僕的商人模樣的人。
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，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倦色，看見他們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快步上前。
“打擾二位，”
漢子抱了抱拳，語氣客氣，“我們在這山裡轉迷了方向，敢問，往城裡去該怎麼走？”
陳曉連目光掃過那幾匹馱滿箱籠的健馬，又掠過商人身後那些沉默的隨從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微微頷首。
“巧了，”
他說，“我們也正要進城。”
商隊停下時，陳曉連立刻開了口。
他說自己能帶路進城。
話說完，他頓了頓，又補上一句。
他想搭個便車。
車輪聲停了。
篷布後面，幾雙眼睛互相看了看。
有人捏了捏袖口裡的刀柄。
這小子，該不是算計著什麼？
青姝的胳膊被陳曉連扶住了。
他動作很慢，手指在她肘彎處停了一瞬。”內人身子不好，”
他聲音低下去，像在說一件難堪的事，“瞧病的錢早沒了。
跟著諸位，就想歇個腳，討口熱湯。”
竊竊私語從車隊裡漫出來。
有人掀開簾子，目光落在兩人衣料上——那料子，可不是吃不上飯的人穿的。
“這衣裳，”
一個粗嗓門問，“哪兒來的？”
陳曉連抬手抓了抓後腦。
指尖蹭過髮根，帶出點窘迫的意味。”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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