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為逸和王鐵樹那邊也沒什麼進展。華為逸在坊市中轉了一天,與各種小販和散修搭話,得到的訊息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——哪家店鋪的丹藥便宜、城外哪個方向有妖獸出沒、城主府的二公子又納了一房小妾之類的。關於跨洲傳送陣,所有人都搖頭表示沒聽說過。
王鐵樹則在坊市中默默觀察了一整天。他回來後只說了三句話:“妖獸材料確實便宜。但丹藥貴,比東雲洲貴了三成。這裡的煉丹水平不行。”
陳墨將這三句話記在心裡,若有所思。
第二天,陳墨和蘇慕晴去了城西的藏書閣。鳴沙城的藏書閣是對公眾開放的,只需要繳納少量的靈石就可以進入閱讀。陳墨在裡面泡了一整天,翻閱了大量關於陣法符文的古籍,試圖找到與傳送陣相關的記載。他確實找到了一些關於傳送陣的零星描述,但都是些基礎的短距離傳送陣,最遠的也不過能傳送幾百里,與跨洲傳送陣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華為逸和王鐵樹則去了城裡的幾家酒樓。酒樓是訊息流通最快的地方,三教九流的人都喜歡在那裡聚集。兩人在酒樓裡泡了大半天,請了幾輪酒,倒也確實聽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——比如西荒洲東部有三大勢力:風神宗、金沙谷和黑風寨;比如最近幾個月,鳴沙城以西的荒漠中頻繁有妖獸異動,已經有幾支商隊遭殃了;比如城主府最近在招募散修,似乎是要組織一次大規模的清剿行動。
王鐵樹在酒樓裡注意到一個細節,回來時說:“酒樓裡的人提到黑風寨的時候,聲音會壓低。”
“這說明黑風寨的名聲不太好,可能是邪道勢力。”陳墨分析道,“我們以後遇到黑風寨的人,要多加小心。”
第三天,四人換了個思路,開始嘗試尋找從其他洲過來的修士。鳴沙城作為西荒洲東部的交通樞紐,偶爾也會有從其他洲過來的商人或旅人。如果能找到這樣的人,或許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資訊。
他們在城中轉了一整天,確實找到了幾個自稱來自其他洲的修士——一個來自南炎洲的藥材商人,一個來自北寒洲的礦石販子,還有一個自稱遊歷過十幾個洲的老道士。陳墨分別與他們交談了一番,但結果卻令人失望。南炎洲的商人只知道南炎洲的情況,對其他洲一無所知;北寒洲的礦石販子倒是聽說過東雲洲,但也只是聽說過名字而已,具體怎麼去完全不清楚;至於那個老道士,陳墨懷疑他根本就是在吹牛,因為他說的很多東西都前後矛盾。
三天下來,四人幾乎一無所獲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。”第四天傍晚,四人聚在陳墨的房間中,華為逸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我們已經打聽了三天,什麼有用的訊息都沒得到。再這樣下去,恐怕一個月也找不到回去的辦法。”
“也許我們應該擴大搜索範圍。”蘇慕晴提議道,“鳴沙城只是西荒洲東部的一座中型城市,知道的東西有限。如果我們能去風神宗的主城,或者去西荒洲中部的一些大城市,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的資訊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陳墨點了點頭,“不過,去那些地方需要路費,而且我們對路途中的情況也不熟悉,貿然上路可能會有危險。我覺得可以先在鳴沙城接一些任務,賺點靈石,順便熟悉一下西荒洲的戰鬥方式,然後再考慮去其他地方。”
“這個主意不錯。”華為逸贊同道,“我白天在酒樓聽說,城主府最近在招募散修,好像是要組織一次清剿妖獸的行動。報酬還不錯,要不我們去試試?”
王鐵樹坐在窗邊,一直沒說話。這時他忽然開口:“有人來了。”
三人一愣,正要詢問,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。
“請問是陳墨陳道友嗎?”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,語氣恭敬,“在下是城主府的管事,奉城主大人之命,特來邀請四位道友前往城主府一敘。”
四人面面相覷。
陳墨與華為逸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。他們來鳴沙城才三天,從來沒有與城主府打過交道,城主為什麼會突然邀請他們?
“陳道友?”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,“城主大人已經在府中備好了宴席,還請四位道友賞光。”
陳墨深吸一口氣,打開了房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清瘦,留著三縷長髯,築基中期的修為。他朝陳墨拱了拱手,面帶微笑:“陳道友,在下姓劉,是城主府的管事。城主大人聽聞四位道友近日在城中打探訊息,特命在下前來邀請四位道友到府中一敘。城主大人說,或許他能幫上一些忙。”
陳墨心中一動。城主知道他們在打探訊息?而且還主動表示能幫忙?
他回頭看了華為逸三人一眼,三人也都站了起來,神色間既有警惕,也有一絲期待。
王鐵樹走到陳墨身邊,低聲道:“可以去。他沒說謊。”
陳墨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王鐵樹雖然話不多,但直覺一向很準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勞煩劉管事前頭帶路了。”陳墨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