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那位收藏家又舉了牌:一百三十萬。
長官這次沒有再給對方任何思考的時間,直接報了一百五十萬。
顧熙然一直觀察著對面那個戴無框眼鏡的男人。他側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,目光從長官臉上掃過,又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似乎輕輕搖了搖頭,把號牌放回了腿上。
那個動作裡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。她雖然不知道長官臉上是什麼表情,但她能從對手的反應裡讀出結果——那個人不打算再加了。
他看長官的那一眼裡,有棋逢對手的欣賞,也有了然。
錘落三下。成交。
幾分鐘後,那把坎查匕首被裝在一個深色的絲絨托盤裡,由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員送到了他們座位上。
托盤上的匕首比投影螢幕上的更美——
象牙握柄在燈光下溫潤如玉,水波形鍛紋在刃面上流轉,黃金掐絲的藤蔓在護手處蜿蜒纏繞。
長官接過托盤,拿起匕首在手裡翻了一面:
拇指抵住護手,四指包住象牙握柄,刃口朝外,微微眯起眼,用指尖試了試刀鋒。然後他把匕首放回絲絨托盤上,合上蓋子。
下一秒,他把那個托盤推到她面前。
“拿去玩。”
顧熙然看著那把匕首,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。
驚喜?那不足以形容此刻她心裡的震動。
他什麼都看到了——看到了她在拍品推上來時坐直的那一下,看到她的手指,看到她從頭到尾沒開口卻怎麼都藏不住的目光。
但他什麼都沒說,沒有問“喜歡嗎”,沒有讓她開口。只是替她舉了牌,把那把匕首從收藏家手裡截下來,花了一百五十萬,然後用一種再平常不過的語氣說“拿去玩”。
就好像這不過是另一把訓練匕首,不值一提。
但價值一百五十萬的匕首,和訓練場上那些定製配發的制式短刃,怎麼會一樣?
顧熙然伸出手指碰了碰象牙握柄上那個蓮形尾端。幾百年間被無數個主人打磨出來的包漿,觸手生溫。
手指沿著護手上那圈黃金掐絲藤蔓慢慢滑動,從一朵藤蔓摸到下一朵藤蔓,然後把匕首拿起來,握在手裡。
象牙握柄剛好貼著她的掌弓弧度,像是為她量身定製的。刀身的重心落在她虎口上方一寸的位置,比她平時用的任何一把制式匕首都更平衡。
翻了一面,水波鍛紋在燈光下流動如月下溪水。
顧熙然抬起頭,目光落在他的領口:“謝謝老闆,但……太貴重了。”
這句話是真心的。一百五十萬,這個數字超出她理解範圍太多,她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接受。
對面的人從她手裡拿起那把匕首,翻到剛才那隻手,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重新合上,包住那個象牙握柄。
他的手指攏著她的手,一根一根地按下去,像在教一個孩子如何握緊一樣重要的東西。
“拍賣會上拍到的東西,從來不是因為它值多少錢才值得被帶走,而是因為有人認出了它。”
”。的你是就它,它了出認你“,開移後然,下一了輕輕上背手在指手的他
:口開聲輕才天半好,首匕把那裡心掌著看頭低,收上柄握牙象在指手的
”。字名個了取它給我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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