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官……”顧熙然的嗓音沙啞乾澀,幾乎只剩一縷氣音。
他低低應了一聲,沒有急著呼叫醫護人員,而是伸手端起床頭櫃上恆溫的溫水,插好吸管,俯身輕輕送到她唇邊:
“先喝點水潤潤喉。”
顧熙然乖乖含住吸管,小口小口緩慢吞嚥。溫熱的清水劃過乾澀的喉嚨,也沖淡了滿口的鐵鏽澀味。
喝了幾口溫水,她鬆開吸管,眼底還有著懵懂:
“您怎麼、回來了?”
端著水杯的指尖微微一頓,他將水杯輕輕放回原位,垂眸望著她:
“你說我為什麼回來。”
顧熙然腦袋依舊昏沉,意識反應慢了半拍,第一反應就是搖頭:
“不知道。為什麼呢?”
看著她呆愣愣的模樣,長官無奈輕嘆一聲:
“先吃點東西。”
“可是我不餓……”
她小聲嘟囔,確實她現在渾身疲軟,食慾也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。
“不餓也得吃。”
他伸手開啟床邊溫熱的保溫食盒,裡面盛著熬得軟爛的紅棗小米粥,是最養胃、補氣血的清淡膳食,一直恆溫儲存著。
長官取出乾淨調羹,舀起一勺,抬手輕輕吹涼,穩穩遞到她唇邊。
顧熙然下意識抬眼,目光落在他筆挺襯衫的領帶扣上,餘光瞥見他認真吹粥的動作。
素來執掌全域性的上位者,此刻像個耐心十足的新手長輩,生疏又細緻地投餵她。細碎的暖意漫上心頭,她沒忍住,輕輕彎了彎眼尾,就這麼笑出了聲。
可笑意剛浮起,太陽穴的鈍痛驟然加劇,疼得她瞬間蹙起眉,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、消散。
“笑什麼?”
顧熙然連忙收斂神色,一本正經地搖頭:“什麼都沒有。”
說完,她乖乖張口,嚥下了那勺溫熱的粥。
對面的人不和她爭這些,曲起食指的指節在她眉間輕輕一點,“喝粥。”
沉默咀嚼片刻,她輕聲發問:“Lyra她還好嗎?有沒有影響到她?”
“無礙。只是手臂一點皮肉擦傷,並無大礙。”他淡淡回應。
顧熙然聞言,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,低聲道:“那就好。”
“自己重傷未愈,還有心思顧及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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