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一點點。”她答得坦誠,聲音壓得很低,“第一次跟著長官出外勤任務。”
他忽然停下腳步,偏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淡得像夜風:“放鬆點。”
話音未落,他很自然地抬起手,輕輕搭在她的後腰上,像舞池裡紳士引導自己的舞伴那樣,微微用力往前一帶。
顧熙然沒防備,整個人順著力道往他身側輕輕撞了一下。
可他的力道分寸感極好,沒有半分冒犯,只穩穩地引著她往前走。
“跟緊我,不用慌。”他的聲音混著夜風低低地傳過來,“就跟上回拍賣會一樣。”
她點點頭,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慌亂。兩人穿過一片低矮的葡萄藤架,來到主樓東側一扇半掩的鐵門前。
一個穿黑西裝的侍者從陰影裡迎出來,雙手遞上一張房卡。長官接過來,低聲道了聲謝。
那侍者自始至終沒看顧熙然一眼,也沒多話,只微微躬身,便退回了黑暗裡。
顧熙然目光掃過他右手虎口。那裡有一塊硬幣大小的老繭,邊緣光滑,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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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樓的走廊鋪著厚地毯,吸掉了所有腳步聲。壁燈的光暖黃昏暗,把兩人的影子交錯著投在牆上,疊了又分。
顧熙然一直順著他引導的節奏走,直到他在309號房門前停下。
刷卡,推門,他側身讓她先進去。
這是一間半景觀套房,只亮了一盞落地燈,暖光昏沉。從落地窗望出去,整片主樓的宴會草坪盡收眼底,視野絕佳。
“今晚如果出意外,你從這個房間出去,沿走廊西側走到頭,左轉下消防梯。”他關上門,走到她身後,聲音壓得很低,“無論發生什麼,都按這個路線走。”
顧熙然心裡微微一動。
這個逃生路線,和今天Aurora用暗碼告訴她的,分毫不差。
她垂下眼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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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越來越深,外面的樂聲漸漸低了下去,只剩隱約的人聲。顧熙然靠在窗邊,藉著匕首刃面的反光,確認遠處幾個暗哨的位置。
她有一下沒一下地微調通訊器頻道,偶爾能聽見各小隊傳來的低聲回報,一切平穩。
太平靜了。
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死寂,後頸的汗毛都忍不住豎了起來。
忽然——
遠處的夜空像是被一隻巨手猛地撕開一道口子!
先是一道極刺眼的白光炸開,亮得讓人瞬間失明,緊接著是沉悶的爆炸聲,像驚雷從地底滾過,整棟樓都跟著重重一顫,玻璃窗框嗡嗡作響。
樓下那場優雅精緻的晚宴瞬間炸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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