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接話,繞過餐桌,一步步朝著她過來。她坐在椅子上沒動,看著他走近,直到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了她。
他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桌沿上,微微俯身。這個姿勢,將她和他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和檀木味道傳遞過來,潔淨中透著點暖意。她看見了……他微微敞開的領口下,那顆淡褐色的、落在漂亮鎖骨窩裡的痣。
……心跳得有點快。
“你說得對,‘救命之恩’太重了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慵懶、卻又極具磁性,“一把槍可抵不了。”
太近了……近得Rosalind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感受到他呼吸間溫熱的氣息。
空氣像是被瞬間抽走,她看著眼前的人,連一個字都……無法啟唇。
“恐怕……”他緩緩地、一字一句地說,每個字都像帶著暗示,“得用一輩子,慢慢還。”
一輩子。
滾燙的、陌生的、令人心慌意亂的情緒,從胸口某個地方湧上來,臉頰和耳根的溫度不受控制地攀升,燒得她無措起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又沉溺的曖昧,但大腦一片空白。
組織教給她的所有應對危機的方案裡,沒有一條是關於如何應對一個長得過分好看、聲音過分好聽、眼神過分深情的男人,用這種語氣說出“一輩子”的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咔噠。”
玄關處傳來極其輕微的、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。
她和沈硯淮同時一僵。
下一秒,安全屋的門被推開。傅寒川拎著一個黑色的工具包,站在門口。
他的目光,精準地、毫無阻礙地,落在了餐桌邊。
落在了沈硯淮幾乎將她完全罩在懷裡的姿勢上,落在了他們之間那近得曖昧的距離上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凍結。
他握住工具包帶子的手開始泛白。而黑眸深處的光,像是瞬間被凍結的湖面,平靜之下,湧動著暗流。
他就那樣站在門口,沒有說話,也沒有動。只是看著。
空氣死寂。
沈硯淮率先直起身,拉開了距離,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。“回來了,零件買好了?”
傅寒川的視線落到沈硯淮的臉上,然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他關上門,將工具包放在操作檯邊,動作看起來和平時一樣有條不紊。
但Rosalind能感覺到,房裡的低氣壓,壓根沒有變。
他轉過身,目光再次掃過她,“傷口還疼嗎?”
“……好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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