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週已到,Rosalind已經達到恢復指標,終於獲准搬離那間書房,回到了自己那間簡單卻熟悉的艙室。
推開門,一切如舊。
她走進去,坐在床沿。床頭那個古典八音盒安靜地待在原處,她用指尖拂過盒蓋上的雕花,沒有開啟它。
只是躺下,深深吸了一口這裡屬於自己氣息的空氣。
自由了。儘管只是從一個高階籠子,回到一個更習慣的籠子。
生活似乎也迴歸了“正軌”。她恢復了日常的體能訓練,在基地標準訓練場裡,或是在障礙道上奔跑,或是在靶場將子彈一顆顆送入靶心。
汗水浸溼訓練服,肌肉在熟悉的痠痛中甦醒,她反而覺得心下稍安。
但每日下午,Rosalind仍需準時前往醫療區,接受凌亦的例行檢查。
“恭喜出院!”第一次在他那間臨時觀察室見面時,他笑著遞給她一小盒包裝精美的松露巧克力,“嚐嚐。甜食能促進多巴胺分泌,對神經恢復有好處。”
她接過盒子,瞥見純黑的包裝紙上,有一個用銀色馬克筆畫出來的、略顯潦草卻神韻十足的簡筆畫。
正是那隻名為“這狗”的、眼神溼漉漉的狗狗。
Rosalind抿起嘴,沒能壓住嘴角:“畫得蠻像的。”
“謬讚謬讚,”他笑意更深,“雕蟲小技,博你一笑。”
而檢查過程,往往是平靜而高效的。凌亦會記錄著各項資料,偶爾詢問她的感受,但不再像在書房時那樣喋喋不休地試圖“活躍氣氛”。他們之間維持著一種禮貌而輕鬆的醫患距離,這反而讓她鬆了口氣。
直到那天下午。
那是一次高強度的綜合反應訓練後,她直接來到觀察室。身體還帶著劇烈運動後的疲憊,和腎上腺素殘留的輕微顫抖。
凌亦像往常一樣操作儀器,但當他的目光掃過即時監測屏時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今天訓練強度很大?”他問。
“還好,常規訓練而已。”她簡短回答。
他沒有追問,但接下來的檢查,他做得格外仔細,尤其在檢測她的神經應激水平和腦波穩定度時,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許多。
他表情嚴肅,眼眸緊盯著螢幕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記錄著。
“有什麼問題嗎?”Rosalind忍不住問。
凌亦抬起頭,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的猶豫化為一個安撫的微笑:“沒什麼大問題,只是疲勞值有點高,神經處於亢奮後的輕微紊亂狀態。回去好好休息,今晚別再加練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身體恢復需要循序漸進,別太逼自己。”
他的語氣很自然,像任何一位負責的醫生。
但她捕捉到了他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凝重。他在資料裡看到了什麼?是上次昏迷的後遺症?還是……與那個模糊的、自己不敢深想的“異常”有關的徵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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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真正讓Rosalind情緒堆積到瀕臨崩潰的,是幾天後接連發生的兩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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