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osalind一點一點、斷斷續續地對Aurora說了所有與長官相關的事——
他辦公室裡沉滯的空氣,他看似關懷實則審視的目光,他稱她為“資產”時冰冷的語調,還有那些若有若無的、讓人心慌的觸碰。
“……我討厭他的控制,害怕他的試探,可是……他偶爾流露一點點像是關心我的樣子,我這裡……”她按住心口,“居然會覺得,很安穩。我自己都覺得可笑,我怎麼會對一個只把我當的人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Aurora輕聲打斷,“把長官當成‘父親’了?我不是說真的父親,而是替代性的。”
……父親?
Aurora看著她的反應,眼神瞭然:“長官在你最絕望的時候救了你,給了你名字和身份。人在極度缺乏安全感和情感寄託的情況下,確實容易產生這種……‘代償’。”
她從未設想過這個可能,可它……照出某個她一直不敢直視的東西。
“Rosa,”Aurora的聲音把她拉回來,“關於我剛才說要告訴你的事。”
她用力點頭。
“其實之前我一直以為,長官對所有人都一樣冷漠。”她頓了頓,“但大概三年前,我去他辦公室檢修內部鏈路,他不在。巨幕遙控器出了點問題,我在除錯的時候……螢幕上跳出了一張照片。”
Aurora的目光落在她臉上:
“是你。你十九歲,第一次拿到組織年度槍法賽的冠軍,站在領獎臺上。照片拍得有點模糊,但你在笑。是那種很亮、很純粹的笑,我後來沒再見過。”
她愣住,呼吸滯了一瞬。
“也許,”Aurora的聲音很輕,“他是在乎你的。以他的方式。”
她的腦海中閃過某些碎片……凌亦說“他守了你一夜”,還有他手指拂過我額頭時那短暫但溫熱的觸感。
“但他給你糖的時候,和他稱你為‘資產’的時候,是同一個人。”Aurora坐直身體,聲音恢復冷靜,“Rosa,你是明白的。”
……
她們喝光了那瓶私釀伏特加,又開了別的。Rosalind斷斷續續地說著,說到訓練失敗的挫敗,說到換衣間裡那些惡毒的揣測和孤立,說到長官那輕描淡寫卻將她與所有人隔離開的“到此為止”。
說到最後,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疲憊,和酒精帶來的、虛浮的鈍感。
直到醉意朦朧,精疲力竭。
她們都不再執著於出路。
問題依然橫貫,真相或許殘酷,但烈酒的灼燒和摯友的陪伴,是她此刻唯一的錨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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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醉的鈍痛還纏在太陽穴,身體卻已像上了發條的機器,在晨光初透時自動甦醒。
Aurora還在沙發上睡著,Rosalind給她掖了掖毯子,沒叫醒她。
通訊器上傳來下次任務的簡報。
【任務編號】清除-Q79。
【目標】黑塔位於東部山區,代號‘蜂巢’的次級研究設施外圍警戒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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