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的平靜被急促的引擎聲和呼喊聲打破。
幾輛沾滿泥漿、車身帶著新鮮刮痕的越野車衝進營地空地,“嘎吱”一聲急剎。
車門猛地撞開,跳下來的人影身上帶著濃重的硝煙味,還有更刺鼻的——新鮮血液的鐵鏽氣。
“操!是‘毒蠍’那幫孫子!半路埋了雷!”
“醫生!快!老貓腿被豁開了!”
“老許!老陳!人呢?!”
“陳醫生跟三隊進山了還沒回!”
“不能沒人看著!”
“先讓老許來!”
嘈雜的呼喊、壓抑的痛哼、雜亂的腳步聲瞬間攪亂了傍晚的安寧。傷員被七手八腳地往醫療室方向抬,有人撕開急救包,動作卻因焦急而顯得笨拙,繃帶纏得亂七八糟。
Rosalind剛好清點完一批新到的壓縮乾糧,聽到外面的聲響,從倉庫出來,就看到這一幕。
腳步頓住了。
姜夜從主屋大步走出,迷彩服上還沾著外面的塵土,臉色沉得發黑。
他一邊厲聲指揮著沒受傷的人立刻建立外圍警戒、詢問伏擊細節,一邊望向醫療室的方向,眉頭鎖死。
視線掃過,正對上她的目光。
幾乎沒有猶豫,她走了過去:“我來幫忙。”
所有聲音似乎頓了一瞬。幾個正抬著傷員的大漢、旁邊焦急打轉的隊員,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,帶著驚愕和懷疑。
姜夜轉向她。
“我受過系統戰傷急救訓練,”她快速補充,指向醫療室,“傷口不立刻規範清創止血,感染和失血的風險會成倍增加。你們現在缺人。”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一個胳膊上淌著血的壯漢喘著粗氣吼道:“頭兒!她來歷都不明,萬一下黑手……”
她理解。一個被“撿”回來、關起來、槍法頂尖卻身份成謎的人,怎麼放心碰他們兄弟的傷口?
姜夜沒看那壯漢,只盯著她,目光如炬:“你有幾分把握?”
“我用性命擔保。”她迎著他的視線,“絕不會在救治時做任何多餘的手腳。醫者手裡是命,這道理我懂。”
又是一陣短暫的死寂。傷員的呻吟聲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讓她進去。”姜夜最終下令,聲音不容置疑,“老胡,你盯著點。”他點了剛才吼話的壯漢。
Rosalind沒浪費時間,立刻轉身鑽進醫療室。
裡面躺著三個傷員,一個肩部中彈,一個腿部被彈片劃開大口子,一個額頭磕破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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