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姜夜敲開了Rosalind的門。
他穿著一身挺括的黑西裝,背頭打理得一絲不苟,襯得那張本就冷峻的臉,又添了幾分貴氣。
而他完全露出的眉骨,挺拔,凌厲。比平時顯得更危險,也更冷峻。
“換上這個。”他遞過來一個挺大的硬質禮盒,“一小時後出發。”
Rosalind接過盒子,開啟。
一抹濃郁的猩紅撞入她視線。
一條晚禮服。無袖,改良旗袍樣式,正面端莊優雅,後背的深V設計卻敞到腰際。旁邊還有一雙肩頭細跟的黑色緞面高跟鞋,還有一套款式簡約、卻每顆切面都閃著光芒的黑鑽首飾。
像血跡凝固在深夜,又像硃砂搓灑在黑絲絨上。
她沒動,抬眼看他:“你讓我穿我就穿?”
“‘毒蠍’的老大,‘蝰蛇’,在‘金雀’私人會所給他新得的情婦慶生,包了頂層。”姜夜靠在門框上,“那地方守備外鬆內緊,常規路子進不去。
他微微挑眉,“‘蝰蛇’有個毛病,喜歡在女人堆裡談‘正事’,覺得這樣夠派頭,也安全。今夜,我是海外歸來的新秀,你是我的女伴兼翻譯。”
“所以,讓我穿成這樣去當你的花瓶?”她掂了掂那條裙子,“然後呢?一刀結果了他,為你的兄弟報仇?”
“報仇是順帶。”姜夜直起身,走近一步,冷笑一聲,“‘蝰蛇’上個月劫了我們一批緊俏的醫療物資,那批藥裡有弟兄們急需的。今晚,拿回東西,順便讓他長長記性。”
他微微前傾,盯著她的眼睛,帶著挑釁:“你槍法好,手穩,膽子我看也不小。怎麼樣,敢不敢玩票大的?”
激將法,很老套。
但Rosalind沉默了幾秒,心動了。
風險高,而且穿成這樣深入敵巢,侷限太大。
但……這也是離開營地、接觸外界的機會。而且,想到醫療室裡那些漢子咬牙忍痛的樣子,她就沒法平靜。
“成。但事成之後,我有條件。”她說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姜夜爽快應下。
……他甚至沒問條件是什麼,直接就答應了。
Rosalind把裙子拋到床尾,“把詳細的平面圖,守衛分佈,目標習慣,撤離路線給我看。現在,你可以迴避了。”
姜夜嘴角彎了一下:“東西在車上,化妝師五分鐘後到。”
他轉身要走,又停住,回頭補充了一句,“要是不合適的話,還有備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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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關上。Rosalind看著盒子裡那抹濃烈的紅,深吸一口氣。
穿上禮服,套上高跟鞋。
面料比她想的沉,絲絨貼著皮膚,背後卻空蕩蕩的,有點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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