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,慢吞吞地割開鐵柵欄投在地板上的影子。
Rosalind睜開眼,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光線,而是枕邊沉甸甸的異物感。
側過頭,一把熟悉的軍用匕首正靜靜躺在枕畔。黑色的刀鞘磨損得有些發白,握柄處纏著防滑的深色綁帶,浸著經年累月也洗不淨的的顏色,類似油漬和血漬混合後的暗沉。
它就那樣擱在那裡,刀刃朝外。
她盯著它看了足有半分鐘,才伸手拿起。
冰涼的金屬觸感瞬間喚醒指尖的記憶。昨夜混亂的親暱、滾燙的掌心吻、還有把死乞白賴的姜夜推出去時,自己都沒理清的心跳。
匕首……像是姜夜落下的。他忘了帶走?
看來,昨天腦子被燒糊了的,不止她一個……
冰冷的水潑在臉上,稍微驅散了腦子裡那些不該在此刻回放的畫面。她換好衣服,想了想,還是把匕首插進了後腰戰術掛帶的卡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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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往常一樣走進餐廳,但裡面那種混雜著期待、八卦和緊張的詭異氣氛,比任何一天都要濃烈。
所有的聲音全都戛然而止。包括且不止胖子的高談闊論、扳手和別人爭論車輛維修技術的嚷嚷、角落裡打賭輸了正在做俯臥撐的漢子粗重的喘息聲……
目光也在一瞬間匯聚。
……可惡啊,姜夜從來不管他們吃瓜的嗎?
她努力保持著淡定,臉上沒什麼表情,端著餐盤,目不斜視地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,走到姜夜斜對面的位置,靠窗的好位置。
姜夜面前擺著餐盤裡的食物沒動幾口,原本正側頭和旁邊的扳手低聲說著什麼。聽到動靜,轉過頭來。
他的視線在Rosalind臉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極其自然地向下,掃過她插在後腰的匕首柄。
四目相對,她迅速轉開目光。
拉開椅子,坐下,拿起勺子,開始吃飯。
誰都沒說話。
吃到一半,她忽然想起那把匕首。伸手到後腰,握住刀鞘,微微用力,“哐”一聲將它從卡扣裡拔了出來,反手拍在姜夜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你的東西,”她看著他,“落在我這了,收好。”
姜夜的目光從她的臉,緩緩移到桌面上那把匕首上。
幾秒鐘的沉默。
然後,他伸出右手,用食指和中指夾起那把匕首,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是送你的。”他開口,聲音比平時略低,“防身。”
她瞪:“我有槍,你把槍還我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他頓了頓,“以後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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