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詞像細小的冰針,輕輕刺了我一下。
姜夜說過,第一次遇見時,他救我的原因……就是我“在火裡那副找死的樣子”,讓他想起了某個人。
是他妹妹嗎?
心中有點澀澀的難受,說不出口,也分不清是什麼。
“不過現在有你啦,”夜鶯夜鶯沒察覺她的細微變化,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她,“自從你來了,就不一樣了!”
“……是麼。”Rosalind垂著眼睛。
“你、怎麼了?”夜鶯發現了她的低落,輕聲說,“咱們都看得真真兒的!你也喜歡頭兒,對不對?”
她在心裡苦笑了一下。
喜歡嗎?
她對姜夜,有喜歡,有利用,有激情,有欣賞。
但對她來說,喜歡這個詞……很奢侈。
她盯著跳動的篝火,笑笑,“嗯……喜歡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?你就跟跟頭兒好好的。這營地雖然糙了點,但大家都是真心的。”
夜鶯瞪了她一眼:“你不是‘毒蠍’的人,對吧?我看出來了!哼哼,雖然你騙了我,但是我信你有自己的理由,就不和你計較了。好奇怪啊……明明你跟我們不是一路人,但又好像特別合得來。”
不是一路人,又特別合得來。
是啊,自己不是他們一路人。她是Eclipse的A級殺手,雙手沾滿洗不淨的鮮血,揹負著血海深仇和不可告人的秘密,還有一個需要巨資託付、生死未卜的妹妹。她的未來晦暗不明,甚至早已為自己規劃好了賺夠錢就自我了斷的終點。
那天,如果不是姜夜拼了命把她救回來,她現在可能已經胎都投好了。
而這裡,這個篝火旁溫暖喧鬧的夜晚,姜夜掌心滾燙的溫度,夜鶯真誠的笑臉,胖子咋咋呼呼的關懷……
所有這些,都像一場過於美好、卻註定會醒的夢。
Roslind貪戀這份溫暖,卻又清醒地知道,她不配長久擁有,也無力承諾未來。這種清醒,讓口中的甜,都滲進了淡淡的苦。
“謝謝你,夜鶯,你們……真的都很好。”
夜鶯彈了她額頭一下:“知道就好,那你就好好的,比什麼都強。”
她不置可否,看著遠處的夜色,輕輕笑。
夜鶯又說了幾句玩笑話,便被其他女兵叫走了。
“想什麼呢?”她發愣的時候,姜夜回來了,坐回身側。
“剛才夜鶯和我說,我來了之後,你變得不太一樣了,真的嗎?”
他一怔,勾起嘴角,“……嗯,真的。以前有過不好的事情,但如果你想知道,以後慢慢告訴你。”
Rosalind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,抬眼看他時,只覺得他的側臉在火光中有些朦朧,眼神卻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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