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回到他臂彎時,距離似乎比剛才更近了一些,Rosalind能聞到他身上柔和的白檀香氣,以及淡淡的酒意。
“沈硯淮。”她忽然叫他。
“嗯?”
“謝謝。”她頓了頓,聲音放得很低,“謝謝你幫我照顧錦然,還有……帶我來這裡。”
這句感謝是真誠的。
雖然這個場合讓她有點不自在,但她知道,他是想用他的方式,試圖讓她暫時離開那些血腥和痛苦,感受一下“正常”的世界。
沈硯淮沉默了片刻。音樂流淌,他們在舞池中慢慢移動。
“真要謝我?”他開口,“那就別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傅寒川那傢伙不在,你就不能多依賴我一點?”
她發現他提到傅寒川的時候,語氣裡有一絲較勁。……這很不對勁。
“……我儘量。”她斟酌著用詞,半天憋出一句。
他們倆,連同在安全屋建立的、無需過多言語的默契與信任,是她飄搖動盪的世界裡,少數可以確定的東西。
此時此刻,這份信任與依賴,除了錦然和Aurora,她也只會想到他倆。
“這才對。”他似乎滿意了,搭在她腰間的手輕輕拍了拍。
就在這時,霍旖的聲音輕柔地插了進來:“硯淮?”
她不知何時已走近,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,“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跳舞。爸爸那邊想介紹陳伯伯給你認識,陳伯伯是做醫療器械進出口的,對你上次提過的德國那邊的新型檢測裝置很感興趣。”
音樂恰好在這一刻進入尾聲。沈硯淮扶穩她,鬆開了手,“好,我這就過去。”
他轉向Rosalind。
“不舒服嗎?”沈硯淮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,“要不要緊?我帶你去休息會。”
她回過神,笑笑:“沒什麼,跳舞有點累了。我去休息區坐會兒。”
沈硯淮蹙眉。
她對兩人點了下頭,走到相對安靜的休息區,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。侍者適時地送來一杯溫水。
她小口喝著,目光放空地看著人群,心裡……有點空空的。
霍旖微微側頭對沈硯淮說著什麼,他低頭傾聽,側臉分明。那一幕,和諧,般配,是所有人都樂見其成的風景。
在安全屋,他是沈硯淮,只是沈硯淮。他給她包紮,同她下棋,陪她看星星,甚至連鬥嘴都是自然親暱的。
但在這裡,他是沈家的繼承人,是霍旖的未婚夫,是這場名利遊戲中的核心玩家之一。
他的注意力註定要被分割,他的身份也套著無形的枷鎖。
心情……混雜不堪。
羨慕嗎?有一點。羨慕霍旖能那樣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,擁有那份無需隱藏的關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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