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川沉默了一會兒,才說: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是時候?”沈硯淮追問,“等她主動?等她來問你?傅寒川,我跟你說,以她那性格,你要是不主動,她能哪天就能消失了,或者被人搶先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誰?”傅寒川捏緊了杯子。
“就是個假設,假設,你緊張什麼?”
傅寒川沒回答,反而問他:“你呢?你現在打算怎麼辦?”
沈硯淮的笑瞬間垮了。
“我?”他往後一靠,重新癱進沙發裡,“我要知道怎麼辦,還來找你看我笑話?”
傅寒川看著他,唇角微微勾起,但沒說話。
沈硯淮嘆了口氣,望著天花板,語氣幽幽的:“問題不在霍旖,在兩家老人。我媽那脾氣你是知道的,她要真殺過來,我總不能把她關門外吧?那是我親媽。”
傅寒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但什麼建議都沒給。
沈硯淮側過頭,看著他:“你倒是幫我想想辦法啊?光點頭有什麼用?”
傅寒川沉思片刻,然後說了一個字:“拖。”
“拖?”沈硯淮挑眉,“怎麼拖?我已經拖了幾個月了。我媽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
傅寒川端起茶杯,才發現杯子已經空了,於是放下:“那就繼續拖。用黑塔的線索,用樣本分析,用任何正經事當藉口。沈伯母再急,也不會完全不考慮正事。”
沈硯淮想了想,覺得有點道理:“然後呢?拖到什麼時候?”
傅寒川沉默了一下:“拖到……她那邊的事情有進展。拖到我們能看清下一步怎麼走。”
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幾秒。
窗外,夜色依舊深沉,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。
忽然,沈硯淮坐起來,有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:“要不,乾脆坦白算了!”
傅寒川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一絲微妙的不確定:“坦白什麼?”
“坦白——”沈硯淮說到一半,忽然意識到什麼,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。
“坦白什麼?”傅寒川又問了一遍,語氣依舊平靜,但那雙深黑的眼睛裡,似乎有些東西在慢慢凝聚。
沈硯淮張了張嘴,然後猛地擺手:“算了算了,當我沒說!”
“不行。”傅寒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沉,“你說清楚。”
沈硯淮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:“坦白我和傅家大少爺喜歡的是同一個人,坦白這個人是個A級殺手,從小在Eclipse長大,手裡沾過不知道多少條人命,坦白她有血海深仇,還有可能足以顛覆整個腦科學界的‘共感投射’能力!”
他一口氣說完,然後看著傅寒川,表情複雜。
“等一下,好詭異……‘喜歡的是同一個人’,聽起來像是什麼豪門兄弟你爭我搶、強取豪奪的洋柿子小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