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osalind垂下眼,避開傅寒川的目光:“……嗯。”
“哪來的?”傅寒川問,語氣平靜,但多了幾分。
Rosalind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說這是姜夜給她的?
說她在夜梟的時候,姜夜把這個交給她,允許她隨意檢視、調取這些高階資料?
一想起姜夜,她心裡就止不住的愧疚、心虛,還有一些她不敢深想的……別的東西。
“……一個朋友給的。”她最後說,聲音低了下去。
傅寒川看著她,那雙深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湧動。他沒有追問,但也沒有移開目光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、緊繃的沉默。
沈硯淮看看傅寒川,又看看Rosalind,走過去一把拿過那個儲存裝置,插到筆記型電腦上,假裝認真地研究起來:“真挺詳細的。這山溝溝裡的每一條小路都標出來了?可以啊,這朋友夠意思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:“寒川你看這裡,這條小路可以直接通到鷹嘴崖後面,如果我們提前在這裡埋伏……”
傅寒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,然後移開了。他走到電腦前,和沈硯淮一起看那些資料,語氣恢復了平靜:“這條路太窄,車過不去,人走過去要四十分鐘,可以作為備用撤離路線。”
Rosalind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倆的背影,心裡鬆了一口氣,又覺得有點堵。
沈硯淮剛才那番話,分明是在給她解圍。他知道她不想說,所以替她擋了回去。
而傅寒川……他沒有繼續追問,但那一眼,已經說明了很多。
她想起剛才他說“不是Eclipse的東西”時的語氣,不是質問,而是確認。他相信她不會害他們,所以不需要追問。
她深吸一口氣,走過去,指著螢幕上的某處:“這裡,這條山脊上有幾個天然巖洞,可以作為臨時藏身點。如果撤離的時候遇到追兵,可以暫時躲進去。”
沈硯淮側臉看了她一眼,紫眸裡閃過一絲笑意,但什麼都沒說。
傅寒川點了點頭,在地圖上做了標記:“記下了。”
三個人繼續討論,一直到天色漸暗。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從金色變成橘紅,再變成深藍。桌上的檔案越堆越高,白板上的標記越來越多,作戰計劃逐漸成形。
晚上八點,林伯輕輕敲了敲門,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。托盤上放著一碗草莓希臘酸奶,旁邊點綴著幾片薄荷葉和一小碟蜂蜜。
“顧小姐,”他把酸奶放在Rosalind面前,“之前聽您提過一次,說喜歡草莓味的酸奶。正好廚房今天有新鮮的草莓,就試著做了一點,您嚐嚐合不合口味。”
Rosalind愣了一下。她確實隨口說過一次,但那是在三天前,和沈硯淮吃酸奶時無意中提了一句。林伯居然記到現在?
“謝謝林伯。”她端起碗,用勺子舀了一口。希臘酸奶獨有的口感,草莓酸酸甜甜的,薄荷又添了一絲清香,“嗯!很好吃。”
林伯笑著點了點頭,退了出去。
沈硯淮湊過來,假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那碗酸奶,語氣酸溜溜的:“林伯對你可真好。”
Rosalind護住碗,警惕地看著他:“你想幹什麼?”
“沒什麼,”沈硯淮湊近一點,“就是想說,你要是吃不完,我可以幫你分擔一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