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,天色還未亮透,東邊的天際線剛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一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,靜默地停在廢棄伐木場裡,距離盤山公路約兩公里。車身覆蓋著偽裝網,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。
Rosalind靠在副駕駛座上,閉目養神。她穿著一套深灰色的戰術服,緊身利落,身形纖細卻有力。
她和往常一樣,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,腰間別著兩把手槍,小腿上綁著一把匕首——不是姜夜送的那把。
她下意識地伸手碰了碰刀鞘,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。
“緊張?”駕駛座上的沈硯淮側頭看了她一眼。他今天也換了身深色的衣服,沒那麼正式,但依然看得出是好料子。銀色頭髮用髮膠固定,露出光潔的額頭,紫眸在晨曦微光裡顯得格外明亮。
左邊臉頰上,他用手指輕輕點了一點,“看到沒?為了這次行動,我特意把這張臉收好了,萬一刮花了,不僅沈家的股票明天就暴跌,更是全人類的損失。”
Rosalind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你就不能謙虛點?”
“謙虛是什麼?能吃嗎?”沈硯淮挑眉,“再說了,臉在江山在,我實話實說,有什麼好謙虛的。”
後座傳來傅寒川淡淡的聲音:“安靜點,快到時間了。”
沈硯淮對著後視鏡挑了下眉,但還是閉上了嘴。
Rosalind也透過後視鏡,看了一眼後座的傅寒川。他正在除錯手裡的平板,螢幕上顯示著即時更新的熱源動態資料,就是她提供的那個儲存裝置裡的資料。
他的側臉冷峻專注,薄唇緊抿,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十五分鐘後,沈硯淮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,表情嚴肅起來:“車隊出動了。三輛車,確認目標。”
傅寒川收起平板,拿起對講機:“按計劃行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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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分鐘後,盤山公路鷹嘴崖前段。
天已經大亮,但山裡霧氣很重,能見度不足五十米。
三輛黑色越野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入霧中,車燈在霧氣裡形成模糊的光暈。中間那輛貨車的車廂是全封閉的,兩側印著某個普通物流公司的標識。
但很顯然,都是偽裝。
最前面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裡,副駕駛座上的押運員正拿著望遠鏡觀察前方。霧氣太大,視線受限,他有些不耐煩地放下望遠鏡,拿起對講機:“鷹嘴崖那段路況怎麼樣?”
“能見度低,但路面乾燥,可以正常通行。”對講機裡傳來前導車的回覆。
押運員剛要說什麼,忽然看見前方霧氣裡閃過一道銀光。
他猛地坐直身體:“停車!”
話音剛落,前方傳來“轟”的一聲悶響!
他快速判斷出來,這不是爆炸,更像是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緊接著,前導車的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聲音:“有情況!山上滾下來幾塊大石頭,把路堵了一半!”
押運員罵了一聲,拿起對講機:“所有人警戒!前導車派人下去看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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