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osalind看著他手背上那一道顯然不算嚴重的劃痕,再看看他一本正經等待“處理”的表情,忽然覺得這場面有種……詭異的滑稽感。
她努力壓住想上揚的嘴角。
“可以。”她執起傅寒川的手,放在自己膝蓋上。他的皮膚溫度很高,手指骨節分明,很是好看。
拿起剩下的草汁,也仔細地塗抹在他的傷口上,指尖輕點在皮膚上時,格外小心翼翼。
傅寒川垂著眼,靜靜地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移動,感受著那微涼柔軟的觸感,與……若有若無的癢。
“好點了嗎?”
“嗯,好多了。”他低聲說,隨即快速抽回手起身。
Rosalind對他眨了眨眼。
沈硯淮靠在牆邊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他摸了摸脖子上那貼得堪稱“完美”卻毫無溫情的紗布,又看看傅寒川看似平靜的背影,忽然笑出了聲:
“嗯~再遲點,傷口都要自己癒合了。”
傅寒川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Rosalind瞪了沈硯淮一眼:“笑什麼?脖子不癢了?”
“癢,怎麼不癢。”沈硯淮笑意不減,紫眸在火光下流光溢彩,“不過有好戲看,就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癢了。”
傅寒川沒有回頭,只是往爐子裡又添了一塊柴,火焰猛地躥高了一瞬,映亮了他線條冷硬的側臉。
雨聲、柴火噼啪聲、還有那無聲流淌在三人之間、混合著草藥清苦氣息的微妙張力,共同構成了這個山雨困局之夜的獨特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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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什麼時候,雨徹底停了。
潮溼的水汽被風吹散,被洗滌過的夜空呈現出一種深邃通透的墨藍色,星辰比前一夜更加璀璨奪目,銀河宛如一條綴滿鑽石的綬帶,莊嚴地懸於天頂。
他們將爐子裡未燃盡的柴火移到屋外一塊乾燥的巨石下,圍著坐下。身下墊著從屋裡翻出的草蓆,身上裹著剛剛烘乾的薄毯。
山林重歸寂靜,只有遠處隱約的溪流潺潺和不知名昆蟲的鳴叫,交織成夜晚的背景音。
卸下了任務成功的重擔,又共同經歷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困局,這趟行程居然有了些奇妙羈絆的意味。
“呼——”沈硯淮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仰頭望著星空,“雨總算停了,剛才真以為要在這破房子裡發黴長蘑菇了。”
“沈大少爺的適應能力,有待提高。”Rosalind也放鬆地靠著身後的岩石,星光落進她眼裡,亮晶晶的。
“哼,我對生活品質要求很高的,不然怎麼對得起我這張臉。”沈硯淮反駁,隨即話題一轉,帶著明顯的促狹,看向傅寒川,“寒川,你家老爺子是不是又給你打電話了?”
正用樹枝撥弄著火堆的傅寒川動作一頓。火光在他臉上明滅,看不清具體表情。
“嗯。隨便問問,沒什麼。”他看了眼沈硯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