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~”沈硯淮故意把語調拉長,“但是看你這麼緊張,伯父左不過就是問你‘私人問題’,嗯哼?”
“……沈硯淮,”傅寒川眼裡略過一絲慌亂,“謹言慎行。”
沈硯淮顯然興致更高了,笑吟吟地轉向Rosalind,開始“科普”,“我偏不!小貓,我和你說,當年在附中,多少人偷偷到教室給他塞情書送禮物。他倒好,看都不看,全扔我桌上,要麼塞我書包裡,我莫名其妙就成了‘情書中轉站’兼‘疑似渣男’,你聽他過不過分!”
她想象著那個畫面,忍不住莞爾:“真的?那……是有點過分。”她笑著看傅寒川:“原來你這麼受歡迎。”
傅寒川的耳根一下子紅了。他淡淡開口,開始反擊:“沈硯淮十歲的時候,學校去動物園集體春遊,裡面的公孔雀追著他開屏。”
沈硯淮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她繃不住了:“啊?哈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畫面感十分強烈了。漂亮得像小王子的沈硯淮,被一隻開屏的雄孔雀追得到處亂竄,旁邊是氣急敗壞的飼養員,以及已經笑倒一片的遊客。
沈硯淮惱羞成怒道:“傅寒川!我怎麼知道孔雀這麼熱情!”
“它很明顯只對你熱情。”傅寒川平靜地點評。
“哎呦,我不行了……哈哈哈!”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然後在沈硯淮灼灼的目光中硬生生癟成了內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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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插曲讓氣氛更加活躍起來。那些屬於“傅寒川”和“沈硯淮”的、剝離了後來種種身份和責任的童年與少年往事,一點點展現在Rosalind面前。
她聽著,笑著,心裡那片因長久黑暗而冰封的角落,彷彿被這笑聲和溫暖的火焰烘烤著,慢慢融化,泛起細微的漣漪。
這時,一陣較強的山風吹過,捲起未燃盡的灰燼,幾點火星飄向Rosalind的方向。
坐在她左右兩側的人幾乎是同時做出了反應。傅寒川抬起手臂,擋在了那些火星飄來的軌跡前,手臂外側的衣料迅速被燙出幾個極小的焦痕。而沈硯淮則迅速伸手,護住了她的臉龐。
兩個動作幾乎同步完成,Rosalind只來得及眨了下眼,然後,她就愣住了。
傅寒川手臂衣料上新鮮的焦痕,沈硯淮指尖殘留的灰燼,還有他們兩人幾乎同時鎖在她身上的、帶著緊張和擔憂的目光。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太自然,也太……親密。
“……我沒事。”她乾巴巴地說出一句。
空氣彷彿再次凝滯。火光跳躍,映著三人臉上微妙的神情。
傅寒川緩緩放下手臂,看著自己袖口的痕跡,眉頭蹙了一下。沈硯淮也收回手,指尖捻了捻,將那點灰燼彈掉。
她的心跳在胸腔裡失序地鼓動了幾下。方才那一刻,被兩人同時、下意識保護的感覺,是如此鮮明而感動。
曖昧的、溫暖的、令人無措又貪戀的氣息,在星光、火焰與夜風之間無聲瀰漫。三個人都沒有說話,彷彿都在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、超越尋常界限的瞬間。
最終還是沈硯淮率先打破了這微妙的對峙。他伸了個懶腰,站起身:“差不多了,火也快滅了。我去前面探探路,雨停了這麼久,看看路況有沒有好轉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沒再看另外兩人,轉身走向夜色籠罩的山路方向,將這一方被星光、餘燼和未盡之言充斥的小小空間,留給了身後的兩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