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你輕點!”顧熙然嗔道,偏頭躲了一下,沒躲開,“補償什麼?”
傅寒川不說話,又在她下唇咬了一口。這一回他不鬆開了,牙齒碾著那片柔軟的唇肉,緩慢地、用力地磨了一下。
溫度陡然上升,空氣裡瀰漫開一股危險的、讓人腿軟的氣息。她嚐到了一絲血腥味,很淡,在舌尖上一觸即散。
“咬破了!”她推他,用指尖摸了摸下唇,果然是腫了起來,按上去還有一點刺刺的疼,“沒輕沒重,你讓我怎麼見人?”
他盯住她唇上那殷紅的一點,瞳色發深。他的拇指又碾過來,不輕不重地按在那道細小的傷口上。
“不可以麼。”他的聲音低下去,不是問句。
顧熙然愣了一下,然後她反應過來了——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的!傅寒川這個醋罈子!
“傅寒川!”她盯著他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,“又吃什麼飛醋?”
傅寒川沒否認,只是一條一條地列出來。
“為什麼給他夾菜?為什麼對他笑?昨晚聊什麼聊那麼久?”他頓了頓,嗓音沉下去,“給你發的簡訊,不回我?”
一連串問題砸下來,砸得她啞口無言。她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道該從哪一條開始解釋。
傅寒川這是……憋了一整天,現在全倒出來了?
“昨晚我睡著了,沒看到你訊息。”她豎起四根手指,“我發誓!凌亦他是錦然的主治醫生,我當然不能冷著他了。而且……人家又不是壞人。”
傅寒川盯著她的眼睛,兩人就這麼對視著。
過了一會兒,傅寒川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。再睜開時,他退開一點,鬆開了鉗制她的手。
“回去補覺吧。”
她眨眨眼,“你好了?”
“沒好。”他說,聲音還是有點悶,“但我知道輕重。”
她輕笑一聲:“好吧,那——”
她踮起腳,飛快地在他側臉印下一個吻。
“補償你一個早安吻!”
不等他反應,她揚起笑容,拉開門,一溜煙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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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小時後。
“顧小姐!”凌亦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,聽起來很興奮,“有空嗎?需要你幫忙!”
她開啟門,看見他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,揹著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,一副要出門的架勢。那包塞得太滿,拉鍊都快崩開了,側面還插著一卷東西。
“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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