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人開車太無聊了,”他嘿嘿笑,“有個人聊天多好。”
她想了想。今天確實沒事,而且這是給錦然用的藥材,她當然不能讓他一個人跑一趟。
“好。”她說,“什麼時候走?”
凌亦眼睛一亮,整個人都雀躍起來。“現在!馬上!立刻!”
她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。“好,等我換件衣服,再跟他們說一聲。”
------
一個小時後,車子已經駛出,行駛在通往鄰市的高速上。
凌亦坐在副駕駛,手裡還攥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單子,嘴裡唸唸有詞。什麼“川烏要野生三年以上的”、“天麻最好要昭通的”、“三七要春三七不要冬三七”……
他念了一路,像在背課文,偶爾停下來用筆在某個藥材旁邊畫個圈。
“你看了一路了,還沒盤熟?”她問。
凌亦抬起頭,一臉無辜:“熟了,但就是想再看一遍。萬一買錯了怎麼辦?這可是給你妹妹用的。”
她點點頭,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。“我以為你是西醫,沒想到也會中醫。”
“中西合璧嘛。”凌亦理所當然地說,把那沓單子小心地收進包裡,“那些藥是我自己配的,和我奶奶請教過的。配合分析出來的資料,說不定效果更好。野生藥材和人工種植的差別可大了,有效成分含量不一樣——”
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,從藥材的產地到炮製方法,從有效成分到吸收率,語速快得像在說貫口。
她邊開車邊聽著,覺得這個人做事的勁頭和傅寒川、沈硯淮都不一樣。他就是單純的——痴。
對什麼痴就說什麼,不藏不掖,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。
------
車子開了三個多小時,終於到了那個藥材市場。
說是市場,其實是一個很大的鎮子。主街兩旁密密麻麻全是藥材鋪子,招牌一個挨一個,有的寫著“祖傳秘製”,有的寫著“道地藥材”,還有的乾脆就掛一串乾草藥當幌子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香,混著各種說不出名字的味道,苦的、澀的、甘的、辛的,一層疊一層,讓人有點暈乎乎的。
但顧熙然意外地發現自己有點喜歡這種味道——它不像香水那樣張揚,是沉下去的,厚墩墩的,像老房子的木頭味。
凌亦和顧熙然打算一家一家地逛。他看得很仔細,每一味藥都要拿起來聞一聞,看一看,有時候還要掰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一嚼。有的藥材他一聞就皺眉,放回去;有的他反覆看好幾遍,最後還是搖搖頭放下。
“這個不行,”他把一小把灰褐色的根莖放回原處,“年份不夠。也就兩年,藥性差遠了。”
“這個也不行。”他拿起一片切好的藥材對著光看了看,又湊近聞了一下,眉頭皺起來,“燻過硫磺的。你看這個顏色,太白了,正常的哪有這麼好看?”
“這個勉強可以,但價格太高了。”他捏著一小塊茯苓,翻來覆去地看。
顧曦然跟在他身後,看著他像個老中醫一樣挑挑揀揀,忍不住想笑。
“你怎麼懂這麼多?”她問。
凌亦回過頭,一臉得意,眼睛亮亮的。“我奶奶教的!她是老家出了名的老中醫,以前都說什麼狗屁的‘傳男不傳女’,我奶奶愣是把那幫子老古董全治服了!”
”。丟沒直一西東的藥中但,醫西學去來後,不了學著跟候時小我“,興越說越他
”。你歡喜定肯,你了見果如然不。了走年前惜可“:氣口了嘆,頓了頓他
”?我歡喜“。下一了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