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淮剛推開門,大衣還沒脫,一隻手撐著門框,另一隻手在解領口的扣子。看到她從樓梯上衝下來,他愣了一下。
人直接撲進了他懷裡。
沈硯淮接住了她。他的手臂收緊,緊緊把她圈在懷裡。
“怎麼了,小貓?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比疲憊更濃的,是緊張,“受委屈了?”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,搖了搖頭。
“……沒有……就是擔心你。”
他的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。“哦——”他的聲音拖長了,帶著一點笑意,“出門兩天,原來是想我了。”
她從他懷裡掙出來,抬手捶了他一下。沈硯淮誇張地“嘶”了一聲,捂著胸口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嘴怎麼這麼壞。”她瞪他,眼眶還是紅的。
他看著她,紫眸裡有笑意,伸出手讓拇指在她眼角蹭了一下。
“擔心我什麼?”
“就是……擔心。”她說,“你兩天沒訊息。”
沈硯淮看著她,並沒有追問,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“抱歉,下次不會了。”
她點點頭。
林伯適時從廚房出來,看到他們兩個站在玄關,笑眯眯地說了句“少爺回來了”。沈硯淮應了一聲,問他凌亦呢,林伯說凌醫生不吃飯,忙著呢,說半夜餓了會自己下來“覓食”。
“那你呢?”沈硯淮低頭看她,“吃了沒?”
她搖頭。“不餓。”
沈硯淮皺了皺眉,看向林伯。“麻煩給她熱點湯。不吃飯不行。”
林伯應了一聲,轉身回廚房。她想說不用了,但沈硯淮已經拉著她往餐廳走了。
是燉了很久的蓮藕排骨湯,藕已經粉糯了,琥珀色的湯上飄著幾粒枸杞。
沈硯淮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。她七上八下的心,好像也隨著暖湯入胃,變得溫文起來。
“這兩天在忙什麼?”她問。
“跨國併購案。”沈硯淮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“對方是德國的公司,死板、無趣、差倒不過來,開會一開就到凌晨。今天總算簽了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,把最後一勺湯喂下去,順勢把碗一擱,攬著她癱在沙發靠背上,“我困死了,小貓。”
她點點他額頭:“那你現在去睡。”
“不急這一會。”他看著她,“錦然那邊怎麼樣?”
她把今天在醫院的事說了一遍。凌亦的評估結果,錦然的恢復情況,還有需要更多病例的事。
“寒川最近忙得很,抽不開身。我陪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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