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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,駛入沈家在城北的私人醫療中心。
一棟獨立的白色小樓,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子盡頭,門口沒有招牌,只有一盞白色的燈。鐵門從裡面開啟,車子直接開進去,停在樓門口。已經有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等在那裡。
沈硯淮下車,把霍旎從後座抱出來,小心放在擔架車上。兩個護士推著她進去了,輪子碾過地面幾乎沒有聲音。
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上來,是沈家的私人醫生。“沈先生,我們會盡快給霍小姐檢查身體,並出具報告。”
“好。她被注射過不明藥物,昏迷了至少兩個小時。”沈硯淮頓了下,“人醒了之後通知我,不要讓她情緒波動。”
“明白,請您放心。”周醫生點點頭,轉身跟進去了。門在他們身後關上,亮著紅燈。
顧熙然站在車旁,看著那盞紅燈,發了一會兒呆。沈硯淮走過來,站在她旁邊,沒說話,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,輕輕捏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“去哪?”
“處理傷口。”
“等霍旎——”
“等什麼等。”他拉起她的手,沒等她說完,拉著她往樓上走。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,十指交握。
走廊裡很亮,白熾燈把每一寸空間都照得清清楚楚,和剛才那個昏暗的實驗室像是兩個世界。她的鞋上全是泥,踩在光潔的地板上,一步一個印子。
她低頭看著那些泥印,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別管地了。”沈硯淮頭也沒回。
他把她帶進一間看起來很不一樣的診室,醫生早在裡面等著了。
她先是進了隔間,換下那一身泥濘不堪的衣物,又用熱水熱毛巾清理好,換上柔軟的家居服一般的病號服,走出來。
沈硯淮也已經脫下衝鋒衣,在她旁邊坐下,握著她的手,沒鬆開。
醫生站起來,瞟過兩人的手,開始措辭:“現在要給小姐做個必要的傷口包紮,您看……”
“檢查吧。”沈硯淮說。
她有點窘迫,用眼神示意沈硯鬆手。他卻像是沒發覺一樣,反而把手握得更緊了。
“這樣也能檢查,是吧醫生?”
周醫生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,應了聲,目不斜視走過來,拿著消毒棉,先處理她手臂上那道口子。碘伏擦上去的時候,傷口邊緣泛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沫,刺痛從皮膚表面往裡鑽,她吸了兩口涼氣,沒出聲。
周醫生動作很快,清理完傷口,塗上藥膏,用紗布包紮好,然後蹲下來,檢查她的膝蓋。
膝蓋上的狀況看著多少有些嚇人。淤青已經腫起來了,青紫色的一大片,邊緣發黑,中間是暗紅色的。周醫生伸手按了一下,她“嘶”了一聲,往後縮。
“抱歉小姐。骨頭沒事,”周醫生說,又按了一下,“軟組織挫傷有點嚴重。這幾天少走路,多用熱水敷。”
他站起來,從托盤裡拿了一管金色的藥膏,“記得一天三次,揉開了效果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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