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我也——”
他沒讓她說完。他低下頭,吻了吻她的發頂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說,“不急。”
她靠在他懷裡,過了好久才開口:“你剛才說,我是你見過的最勇敢最倔強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抬起頭,看著他,“你是什麼樣的人?”
他愣了一下。
她重複了一遍:“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一點都看不懂你,有時候又覺得你挺容易明白的。那……你是什麼樣的人?”
他想了想,然後低下頭,蹭了蹭她的鼻尖。
“是一個很幸運的人。”他說。
“……幸運?”這是一個完全在顧曦然意料之外的答案。
他眨眨眼。“因為你在這裡。”
他的手環著她的腰,沒鬆開。診室裡很安靜,空調的嗡嗡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。窗外還在下雨,雨點打在玻璃上,滴滴答答的,像是在彈一首很慢的曲子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,“明天還有事。”
她點點頭,從他懷裡坐起來。他幫她理了理被蹭亂的頭髮,指尖繞過她的耳後,把碎髮別到耳根。
“晚安,小貓。”他說。
“晚安。”
她躺下來,他幫她拉好被子,關了燈,只留下一盞應急的小夜燈。他取了被子,到一旁的沙發上,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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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顧熙然醒的時候,正看見沈硯淮端著牛奶,輕手輕腳地進來。
她坐起來,身上的病號服皺成一團,膝蓋上的淤青從青紫色變成了紫紅色,邊緣泛著黃,看著更嚇人了,但按上去沒那麼疼了。
沈硯淮把牛奶遞給她:
“霍旎的檢查報告出來了。體外有擦傷,沒有別的傷口。但是被注射過一種激發性藥物,成分還在化驗,要等結果。”
她握著杯子。“她醒了嗎?”
“醒了。不過精神狀態不太好,不說話。”他嘆了口氣,“誰也不理。周醫生去問過,護士去問過,都不開口。”
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,掀開被子下床。膝蓋一彎,還是有點疼,但能走。
“我去吧。”她說。
沈硯淮看著她。“你?”
“嗯,都是女孩子。”她點點頭,把皺巴巴的病號服抻了抻,“說不定她願意開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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