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答我。”他的聲音沒有抬高,但那種壓迫感像潮水一樣湧過來,把她整個人裹住,勒得她透不過氣。
她看著他,看著他那層薄薄的、被死死壓住的暗湧,在眼底裂開。
“更早。”她說,“……很早。”
沈硯淮走過來,站在她旁邊,沒有碰她,只是站在那裡。
“寒川。”他開口,聲音很穩,“你別問她。是我。”
傅寒川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,落在沈硯淮身上。那目光很冷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。
“你閉嘴,沈硯淮。”他說,聲音終於有了起伏,“我要聽她說。”
沈硯淮沒有動。他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,擋在她前面。“有什麼衝我來。她不想傷害任何人,是我不夠磊落。”
傅寒川看著他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不夠磊落?”他重複了一遍,聲音裡的冷意更重了,“沈硯淮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。我從沒和你爭過什麼。可你這次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把什麼話嚥了回去,“你連說都不說一聲。”
沈硯淮看著他,紫眸裡的光暗了一瞬。“是,是我的錯。我沒來得及跟你說——”
“來得及。”傅寒川打斷他,聲音終於抬高了,“你有很多時間說。你不是沒來得及,你是不敢。”
沈硯淮沉默了。
顧熙然從他身後走出來,站在兩個人之間。她看著傅寒川,眼眶紅紅的,但聲音很穩。
“是我不敢。我不想……讓你難受。”
傅寒川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。他後退半步,從胸腔裡真正發出一聲哼笑。
“顧熙然,你說不想讓我難受。那現在呢?”他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兩個人,聲音陡然拔高:
“現在——我親眼看見了,就不難受了?!”
她被傅寒川吼得一愣,自己都沒發覺眼眶裡有東西在晃。
“傅寒川,夠了,你吼什麼。”沈硯淮定定地看著他,聲音不高,但很硬。
傅寒川看了他一眼,深吸一口氣,轉身走到窗邊,雙手用力撐在窗子邊沿,指節泛白。
他在用力收束剛才的失控。
“多久了?”他背對著兩人,聲音從窗臺那邊傳過來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和沈硯淮。”他說,還是沒有回頭,“多久了?”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“前幾天,那時候你不在。”
傅寒川轉過身,看著她。月光落在他臉上,把那張冷峻的臉照得半明半暗,一半在光裡,一半隱在陰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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