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兩個月。”他說,“從你說你父親可能沒死的那天開始。”
“這麼早?”
“嗯。你在文山州說的話,我每一句都記得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,“你說陳墨暗示過你,你父親可能沒死。你說你不信,但心裡一直在想。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她低下頭,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。
“傅寒川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
他沒有說話,只是搖了搖頭,把她帶進自己懷裡,輕輕地撫著她的長髮。他的手指從她的發頂滑到髮梢,一下一下,很慢,也很輕。
顧熙然靠在他懷裡,抬起眼,盯著牆上那些資料流。
藍色的,綠色的,紅色的,在黑暗中流動,像一條條沒有盡頭的河。那些資料流過螢幕,流過牆壁,流過她的視線,流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去。
那個“親生父親”,可能還活著。
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,落進她心裡,落在那塊空白的地方。
她不知道它會開出什麼花,抑或是什麼毒藤。
可是,它已經落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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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景色從荒蕪的田野慢慢變回熟悉的街道,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,賣水果的、賣早點的、賣五金雜貨的,招牌花花綠綠地擠在一起,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顧熙然靠在副駕駛座上,手裡還攥著手機,螢幕上是那張照片,她已經看了很多遍,每一處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傅寒川開著車,沒有說話。車廂裡很安靜,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,和偶爾從窗外飄進來的、小販此起彼伏的吆喝聲。
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,他忽然打了轉向燈,靠邊停了下來。
“怎麼了?”她抬起頭。
他沒回答,只是解開安全帶,推開車門。“等我一下。”
然後他走進路邊那家小小的炒貨店。店面門口支著一口大鐵鍋,裡面是黑砂和圓滾滾的栗子,老闆拿著大鏟子翻來翻去,香味一陣一陣地往街上飄。
傅寒川站在店門口,和老闆說了幾句話,老闆點點頭,給他稱了一袋栗子,用紙袋子裝著,遞過來。
他又走到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前,挑了一串,紅豔豔的山楂裹著透明的糖殼,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
傅寒川拉開車門,冷風灌進來,他把紙袋子和糖葫蘆遞給她。
“趁熱吃。”他說,重新發動車子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那袋栗子,熱氣從袋口冒出來,把紙袋燻得微微發軟。又看看那串糖葫蘆,山楂又大又圓,糖殼上還粘著幾粒芝麻。
“怎麼給我買糖葫蘆?”她拈著那根竹籤,舉到眼前看了看,“不是小朋友吃的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