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摘下她的棒球帽,隨手扔在辦公桌上,“礙事。”帽子落下去的時候碰倒了一支鋼筆,發出輕微的聲響,但誰都沒在意。
沈硯淮的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,扣住她的後腦,吻了下來。
他的嘴唇覆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力道,舌尖撬開她的唇齒,長驅直入。他吻得很深,很用力,像是要把剛才那些“吃醋”和“不甘”都揉進這個吻裡。
她的手撐在他胸口,能感覺到他的心跳,很快,和他表面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完全不同。
辦公桌的木質涼意和她身前的體溫形成鮮明的對比,她被夾在這兩種溫度之間,整個人都軟了。
他吻著她的嘴唇,又移開,沿著她的下頜吻到耳垂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,呼吸滾燙。
“沈硯淮——”
他微微退開一點,看著她。紫眸裡有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近乎貪婪的佔有慾。
她故意般地摸上沈硯淮的臉,指尖從他眉骨滑到顴骨,又滑到嘴角。“原來……沈總喜歡在辦公室裡做這些。”
沈硯淮微微抬眼,正與她目光相觸。那雙紫眸裡,除了愛戀,還有讓人本能地察覺到危險的東西,讓人想逃……又捨不得逃。
“我喜不喜歡,你不知道嗎。”
沈硯淮扣住懷中人的後頸,又吻了下來。這一次比剛才更急,更重,像是在宣示什麼。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,掌心貼著她的後腦,不讓她躲開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“停之停之,”顧曦然推開他一點,“不是有晚宴嗎?再不去要遲了。”
兩個人都喘著氣,她的潤唇膏花了,他的唇上也沾了一點屬於她的顏色。
“不去了,”沈硯淮語氣滿不在乎,紫眸裡還燒著沒滅的火,“是你撩撥我的。”
“不行,說好要去了,衣服都準備了。”她從辦公桌上跳下來,站穩了才說,“必須去。”
沈硯淮看著她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“行。”他牽起她的手,“帶你去看看晚上的衣服。準備好了,在裡間。”
辦公室裡面就是套間,地上鋪著厚實的羊絨地毯,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。一張寬大的床,床頭是深色的皮質軟包,床品是煙紫色的絲質面料。
床邊有一個衣帽間,玻璃櫃門後面掛著一排排整齊的衣服。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,桌上放著一盞銅製的檯燈。窗簾是深色的絲絨,垂到地面,遮住了大半面牆。牆角立著一個小的酒櫃,裡面放著紅酒和水晶杯。
“你這辦公室到底有多大?”她問。
沈硯淮笑了。“沒多大。就是偶爾太晚了不想回去,在這兒對付一晚。”
他走到衣帽間前,拉開玻璃門,側臉看她:“你選選,都是按你平時喜歡的款式送來的。”
她走近一件一件地看。有一條黑色的絲絨長裙,領口鑲著細碎的珠片;有一條墨綠色的緞面裙,腰側有幾道褶皺;有一條白色的蕾絲裙,裙襬是蓬鬆的紗;還有一條淺香檳色的、一條霧霾藍的、一條酒紅色的。每一件都很好看,每一件都有自己的味道。
她看花了眼,“都好看,要不你選?”
沈硯淮的目光從那排裙子上掃過去,最後停在其中一件上。他伸手,把那件裙子取下來。
是一條淺粉色的緞面裙,很淡很淡的、像初春櫻花花瓣尖上那一抹顏色的粉。
裙子的剪裁很簡潔,小蕩領,無袖,腰間有一條細細的緞帶可以系成蝴蝶結。裙襬到膝蓋上方一點,微微散開,不緊身,但也不鬆垮。面料在燈光下更顯柔和的光澤,像流動的櫻花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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