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熙然沒有回頭。她走進去拿餐盤打飯,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她低著頭,慢慢吃著,把每一口都嚼得很細。
她知道那些人還在看她,但她不在乎。
“……真的假的?S級?以前從來沒有過。”
另一個聲音接上來,更急:“現在不是有了?呵,通知可都下來了。”
“她殺了人,不僅沒事,還升了。這什麼道理?”
聲音沉默了片刻,又說:“什麼道理?長官的道理。你敢去問?”
顧熙然把煎蛋吃完,喝了一口豆漿。豆漿還沒涼,溫溫熱熱地進了喉嚨。
有時候聽力太好也是一種困擾。右邊遠距離的聲音也傳過來,隔著幾張桌子。
一個聲音不大,但語速很快:
“都這麼做,這裡也不用守規矩了。”
另一個女人介面,聲音更尖銳一些:“她什麼時候守過?之前差點把人掐死,連禁閉都沒給。長官不罰她,誰拿她有辦法?”
第一個女人冷笑了一聲: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。以前她好歹是完成了任務才囂張。這次呢?任務失敗,失蹤幾個月,回來連個交代都沒有。上面就由著她?”
“等著吧,以後離她遠點,說不定哪天遭殃的就是我們了。”
“要害怕也是Lyra先害怕,我敢打賭,Lyra那張臉她看不慣。”
一聲譏笑,聲音更低了。“她心裡也不好受吧?”
第二個女人沒再接話。
顧熙然把碗裡的粥喝完,站起來,端著餐盤在她們旁邊停下。那兩個人同時閉了嘴,低下頭盯著自己面前的碗。
“我都聽見了。”
說完,她把餐盤放好,走出了餐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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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門,是她平時會去的茶水間。她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她何嘗不知道,長官的赦免、寬容、獎勵,從來不都不是單純的賞,而是變相的圈禁,把她從組織里剝離出來,單獨拎到她夠不著的地方。
她沒有選擇,從來都沒有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,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。
門被推開了。
Lyra站在門口。那張和她有幾分相似的臉,今天看起來更白了,唇色也淡。她手裡端著杯子,看到顧熙然的瞬間,整個人僵住了。
顧熙然回頭看她一眼,沒有說話。
Lyra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下,站在門口,進退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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