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熙然看著她,沒應。
Lyra動了一下,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“Nero的事……我不是有意要和你作對。”她的聲音加快了一點,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不敢說了,“我是聽到動靜才過去的,看到那個情況……本能反應。”
“本能反應就是拿槍指著自己人?”
Lyra的嘴唇抿了一下。“我以為你要殺他。我不知道你們之間……發生了什麼。”她頓了一下,“後來我知道了,是他先挑釁的。”
顧熙然沒有說話。Lyra站在那裡,手指在水杯上搓了一下。
“我來這裡,”她說,“只是想倒杯水。”
顧熙然看了她一眼,收回目光,盯著牆上那塊水漬。“倒。”
Lyra走到飲水機前,接了水。她的動作很快,接完水轉身就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停下來。
“前輩。我沒有想‘替代’你。我來的時候,你已經不在了。他們給我看你的照片,說這是之前最優秀的A級執行員。我不知道你還會回來。”
門在她身後慢慢合上,留下很輕的一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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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訊器響了,是內建揚聲器裡的提示音,短促的兩聲。裡面傳來秘書的聲音:
“Rosalind小姐,長官請您到辦公室。”
走到長官辦公室門口的時候,門關著。秘書在門外備茶,看到她,微微頷首,沒有說話,只是用手指了指門,示意她等。
她站到門側,背靠著牆壁,垂著眼,看著地毯上的回字紋。門是實木的,很厚,隔音很好。但她聽見了裡面的聲音,不是聽清內容,但能感覺到是好幾個人在說話的、帶著壓抑怒意的嗡嗡聲。
她不知道里面是些什麼人,但從密度和厚度來看,至少四五個。不是普通成員,沒有人敢在這裡用這種音量說話。
辦公室裡的燈全開著,日光燈管嵌在天花板的燈槽裡,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無處遁形。五人穿著制服分坐長桌兩側,黑色的皮椅,深色的桌面,每個人面前放著茶。
長官坐在長桌頂端,身後是那塊星空屏,深藍色的天幕上星點密佈。他的表情很平靜,手指搭在桌上,不緊不慢地敲著。
日光燈的光落在他臉上,把那副金絲眼鏡照得反光,看不清鏡片後面的表情。
五位組長全到了——按照不成文的座次,坐在長桌兩側。
日冕組組長是這群人裡資歷最老的,在組織還沒成型的時候就跟著長官了,腰背依舊挺得筆直,臉上那道從顴骨斜劈到下頜的舊疤在白光下格外醒目,一雙眼睛半闔著,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暗影組長坐在他旁邊,五十出頭,頭髮花白,是組織里出了名的“不做表面功夫”的人,他不常來總部,大部分時間泡在技術支援的一線。
星軌組組長最年輕,四十不到,穿得也最講究,深灰色的西裝領口彆著一枚半影組的徽章,整個人收拾得像要去參加什麼正式晚宴,只是此刻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坐在另一邊的是引力組和攝動組組長。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什麼都沒說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星軌組組長的聲音很硬,“Eclipse從來沒有S級。今天給她開了這個頭,明天是不是人人都想要?”
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戳了一下。
引力組組長接上話,語速更快:“不僅是開先例的問題。她失蹤幾個月,一點訊息都沒有。回來之後,沒有任何解釋,沒有任何彙報,見面就把新A執殺了。我們不追究也就罷了,還要升職,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人,嘴角扯了一下,“沒有這種規矩。”








